未赴的晚风

晚风卷着街边梧桐的落叶，吴梦媛靠在江边护栏上，指尖攥着半瓶凉掉的柠檬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直到张可欣走到身侧，才缓缓侧过脸。

“没想到你会来江边。”张可欣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

吴梦媛目光落在流动的江面上，语气平静：“心里闷，过来吹吹风。”

“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一直没回。”

“不知道该怎么回。”吴梦媛轻轻眨了眨眼，“我不想再拉扯，也不想和你争执，所以干脆不回应。”

“媛媛，那件事我真的反省了很久。当时那句伤人的话，说完我就后悔了。”张可欣微微侧身看向她，“我从来没有真心否定过你，只是情绪上头，做了蠢事。”

“可是那句话实实在在伤到我了。”吴梦媛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酸涩，“我习惯把情绪藏起来，不会跟人撕破脸，所有难熬的夜晚都是自己熬过去的。可这不代表伤口不存在。”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慢慢弥补？不用回到恋人，就做普通朋友，偶尔聊聊天就好。”

吴梦媛慢慢摇头，眼底泛起一层薄湿：“我不敢。我太容易依赖别人，一旦重新靠近，我会忍不住期待，最后落空的时候，只会再痛一次。我耗不起反复的内耗了。”

“我不会再冲动，我会好好控制自己。”

“口头的保证，撑不住突发的情绪。”吴梦媛轻轻叹气，“我很珍惜我们从前那些温柔的回忆，不想让后续的矛盾，把所有美好全都冲淡。”

“我们只能彻底疏远吗？”张可欣嗓音发哑。

“不是仇人，只是不能再亲近。”吴梦媛说，“以后偶遇可以简单打个招呼，但是不要再单独找我、不要再试探我，不要给我不切实际的希望。”

“如果哪天你很难受，找不到人倾诉，我一直都在。”

“别等我了。”吴梦媛望向远处亮起的灯火，“你往前走吧，去找一段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互相刺伤的关系。”

两人安静站了很久，江风不停掠过，谁都没有再开口。最后张可欣低声说了一句保重，转身沿着步道离开。

吴梦媛独自留在原地，看着江面晃动的光斑，一滴眼泪悄悄滑落，融进晚风里。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有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遗憾，那场曾经约定一起等的晚风，终究只剩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