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拾旧

第九话 人间朝夕，与你归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温柔又安静。

自从两人正式和好之后，空气里所有的拘谨彻底消散，只剩下松弛又踏实的暖意。

周末早上，吴梦媛刚煮好早餐，把牛奶和吐司摆上桌，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走过去开门，果然看见张可欣穿着宽松的卫衣，手里提着一袋新鲜草莓，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一大早怎么过来了？”吴梦媛侧身让她进来。

张可欣换鞋，笑着看向她：“想早点见你，就过来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早起。”吴梦媛忍不住调侃，“以前周末你能一觉睡到中午。”

“以前没人等我。”张可欣把草莓放在桌上，认真看着她，“现在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你。”

吴梦媛耳尖微红，低头收拾碗筷：“嘴越来越甜了。”

“不是嘴甜，是心里话。”张可欣坐到餐桌前，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以前我不懂珍惜清晨、不懂珍惜陪伴，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两人安静坐下吃早餐，阳光落在桌面上，温柔细碎。

吴梦媛喝了一口热牛奶，轻声开口：

“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

张可欣抬眸：“哪里不真实？”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就只能做陌生人。”吴梦媛轻轻叹气，“我以为错过就是一辈子，不会再有回头路。”

张可欣看着她，眼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比你更不真实。我无数次做梦梦见和你和好，醒来都是空的。现在你真的在我身边，我每天都觉得像做梦。”

“那你会怕梦醒吗？”吴梦媛抬头问。

“不怕。”张可欣笃定摇头，“这次我会牢牢抓住，不会再让梦碎第二次。”

吴梦媛看着她，小声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吵架分开吗？”

“记得。”张可欣没有犹豫，坦然复盘，“那时候我工作崩溃、情绪爆炸，你想安抚我，我却烦躁、抗拒、不愿意沟通。你想靠近，我偏要推开。”

“那时候我说了很重的话。”她语气带着愧疚，“我说我们不合适、我说我累了、我说不如算了。每一句，都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那你那时候，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吗？”吴梦媛盯着她的眼睛。

“从来没有。”张可欣字字清晰，“我那时候只是情绪失控，只会逃避，拿分手当保护伞。我以为推开你我就不会累，结果推开你的那一刻，我这辈子最累、最遗憾的三年就开始了。”

吴梦媛鼻尖轻轻发酸：

“你知不知道，我那阵子夜夜失眠。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我太黏你、太敏感、太矫情，才让你那么累。”

“不是你的问题。”张可欣立刻打断她，语气认真又心疼，“全部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成熟、是我不会爱人、是我不配当时那么好的你。”

“我那时候太年轻。”张可欣轻声继续说，“我以为爱就是随心所欲，以为情绪可以随便发泄，以为你永远不会走。直到你真的安静下来、不再闹、不再黏我、不再期待我，我才知道——我彻底把你弄丢了。”

吴梦媛轻轻笑了一下，眼里带着浅浅水光：

“好在，你找回来了。”

“是你愿意回头等我。”张可欣看着她，温柔至极，“是你心软，是你善良，是你还愿意给我一次重新爱你的机会。”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碗筷，坐在阳台吹微风。

楼下树影摇晃，风很轻，岁月很慢。

张可欣忽然轻声开口：

“媛媛。”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再也不要冷战、不要失联、不要单方面说结束，好不好？”

“好。”吴梦媛点头。

“以后吵架，我们当场说开。”张可欣认真约定，“不隔夜、不藏心事、不互相猜测。你难过就告诉我，你委屈就说出来，我永远第一时间哄你。”

“那你要是心情不好呢？”吴梦媛转头看她，“你也不许自己扛。”

“我不扛了。”张可欣温柔看着她，“我所有情绪、所有压力、所有烦恼，以后全都交给你。我们一起分担，一起解决。”

吴梦媛看着她真诚的模样，轻声道：

“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不会的。”张可欣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度安稳温热，“以前的我已经留在三年前了。现在的我，是为你长大、为你成熟、为你学会珍惜的我。”

“三年空白，我补不回来。”

“但余生所有时间，我全部给你。”

吴梦媛被她握着手，心头所有残留的不安彻底落地。

她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软软的：

“张可欣，这次要好好在一起。”

张可欣侧头，轻轻贴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笃定：

“嗯。这一次，破镜重圆，再也不离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