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碎逢春

第六话 旁人起哄，心跳藏不住

全员复盘结束，大家累得瘫坐在练习室地板上，有人喝水，有人揉腿，气氛松弛下来。

几个姐姐凑在一起闲聊，视线总不经意往吴梦媛和张可欣这边飘。

不知是谁轻笑一声开口：“我发现你们俩真的很神奇。”

吴梦媛一愣，下意识抬头：“什么？”

“别人走位老是错，唯独你们俩，每次对视、衔接、卡点，完全不用对，天生默契。”姐姐撑着下巴打趣，“说没旧交情我都不信。”

空气微微一静。

吴梦媛耳尖瞬间发烫，慌忙解释：“没有，就是凑巧跟上节奏了。”

张可欣却在旁边淡淡笑了，语气从容：“不是凑巧。”

她转头看向满脸紧张的吴梦媛，眼神温柔得明目张胆。

“我跟她，本来就熟得不能再熟。”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细碎的起哄声。

“哎哟——！”

“懂了懂了！老熟人是吧！”

吴梦媛手足无措，轻轻撞了一下张可欣的胳膊，压低声音嗔怪：“你别乱讲！”

张可欣顺势凑近，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我讲实话而已，怕什么？”

“现在在队里，你收敛一点行不行？”吴梦媛又急又窘。

“我已经很收敛了。”张可欣看着她，眼底带笑，“不然我刚刚就不止说这些了。”

旁边李小冉看得乐呵，笑着补刀：“梦媛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啦？”

“没有，练舞太热了。”吴梦媛硬着头皮狡辩。

张可欣慢悠悠接话：“她从小就这样，一慌就脸红，骗不了人的。”

这下全场哗然。

“从小？！”

“哇这交情不一般啊！”

吴梦媛彻底慌了，瞪着张可欣：“你越说越离谱了！”

张可欣难得不退让，轻声反问她：“离谱吗？我们以前所有的习惯、所有的相处，都是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是以前的事！”吴梦媛小声强调。

“以前是真的，我现在想挽回你，也是真的。”

这句话她压得极低，完完全全贴着耳边说。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吴梦媛心脏猛地乱跳，整个人僵在原地。

旁边姐姐们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纷纷识趣地假装看手机、聊天，偷偷吃瓜。

等喧闹稍退，练习室人少了大半。

只剩她们两人留在原地。

吴梦媛低头收拾水瓶，声音闷闷的：“你今天故意的对吧？就是想让大家都看出来。”

“我不是故意造势。”张可欣蹲下来，和她平视，语气认真，“我只是不想再藏着掖着。以前我们偷偷相处、偷偷难过、偷偷分开，已经够累了。”

“可是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吴梦媛抬眼看她，眼底带着无奈，“张可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光明正大对你好。”张可欣字字清晰。

“以前我懦弱、怕流言、怕压力、怕负担，所以推开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只怕再次错过你。”

“你不怕，我怕。”吴梦媛声音轻轻发颤，“我好不容易习惯一个人，好不容易自愈，你一出现，所有人都盯着我们看，我真的很慌。”

张可欣看着她脆弱又别扭的样子，瞬间软了所有锋芒。

她放轻语气，温柔妥协：“好，我收一点。”

“我不公开、不逼你、不闹你。”

“我只在没人的时候对你好，行不行？”

吴梦媛咬着唇，沉默很久。

“你每次都说得很好听。”

“那你给我验证的机会。”张可欣看着她，眼神诚恳，“媛媛，再信我一次，就一次。”

“如果这次你再让我失望呢？”吴梦媛抬眼，带着积攒多年的委屈。

“那我彻底消失，再也不打扰你的人生。”张可欣毫不犹豫，“所有后果，我自己担。”

这句承诺太重，重得让人心口发酸。

吴梦媛别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别让我输。”

张可欣瞳孔微亮，立刻追问：“所以，你愿意试着重新接纳我了？”

“我没说原谅你。”吴梦媛嘴硬，耳根却红得彻底，“我只是……暂时不躲你了。”

张可欣弯起眼，笑意温柔又珍重：“够了。对你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