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月：盛夏光年（一）

可以说，陈瑶会接受浪姐的邀约，30%是想挑战一下自己并增加曝光度，剩余的那70%，就如她所说，她是为了一个姐姐来的。

第一次和张月合作的时候，其实交集并不深；虽然对手戏不少，但因为性格原因加上上一部戏被网暴，张月其实有意在隔开距离，和剧组的其他人都走的都不近。

出于友好陈瑶邀请过她几次一起吃饭，但都被后者找理由拒绝了。按道理来说陈瑶也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对张月生出了些兴趣。

兴许是那个人的眉眼太过于温和，偏偏直视着你的时候总是亮晶晶的，其中承载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可在表演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薄唇轻抿着微微发力，整张脸都会镀上一层光。

陈瑶还记得第一次看张月弹吉他的时候，20年的那个圣诞夜，不知道是因为随着拍戏进程过半而逐渐熟络起来还是拒绝邀约太多次不好意思，张月答应了来陈瑶房间小聚一下。

那天房间里的人不算少，关于聊过什么玩过什么，在陈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大家起哄让张月弹吉他时候，那人羞红了耳朵却还是乖乖接过吉他，小声的说自己平时玩的是电吉他，民谣吉他弹得少。

那首曲子陈瑶听过，很经典的一首钢琴纯音乐，用吉他弹奏出来增添了些别样的味道。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能看得出张月对这曲子不太熟，应该是为了圣诞刚学的，磕磕绊绊弹错了几个音在陈瑶听来却无伤大雅，甚至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曲子本身。弹奏的那个人坐的笔直，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陈瑶觉得那晚酒店橘黄色的灯光都显得过分合适了，叫张月整张脸都柔和下来，弹错音节的时候她笑着抬头正对上陈瑶的视线。

如果你注意到一个人，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她的眼睛。

陈瑶觉得自己心跳不知觉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试图承接住那刻的感受，原本平静的眸光泛起细碎涟漪，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悸动。

后来有幸再合作了一部剧，那时张月已经外向了些，两人私下的交集也多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微信聊天框开始被一些日常琐碎交谈给填满。

那一年开始，两人才算得上真正成为了朋友。

陈瑶会给她看家里的小猫，张月会在吃到好吃火锅店的时候给她分享；相熟起来不是哪一刻突然出现的质变，而是跨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她们既不同又好像存在千丝万缕的相似。

但是演员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们总没有太多的亲密接触时光，直到经纪团队问她要不要接受浪姐今年的邀约。

看到张月初舞台的时候，有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感触重新涌了上来，长沙四月初的天气还不算太热，后台观影区的空调也开得很足，但是陈瑶却觉得身上开始发烫，连带着呼吸也不自觉紧促了起来。

好像刚刚还坐在她身边略显局促的张月不存在了，她第一次见到了那锐利的模样，去了剑鞘的利刃气场全开，每下踩在鼓点上的动作也同样踩在她的心上。

陈瑶想，她应该陷进去了。

“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欺骗我的心，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一个姐姐来的，我特别崇拜她。”

被选为队长的那些姐姐们基本都是在娱乐圈大染缸摸爬滚打过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彼此说出来的话是真心还是为了节目效果一眼便明了，比起欣赏更像是告白的话术在不特意掩盖的情况下太容易被品味出来。

好几束玩味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张月身上，后者对此则是一无所感，只是欣喜到跳起来转圈。

“当然是，拿回家啦！”

姐姐们三两凑近开始交头接耳，这两人，是单箭头的暗恋吗？

也许是因为陈瑶的主动让节目组看到了流量，分组后几天张月收到了pd发来的消息，只是上面的讯息让老年人有些不解，于是她找到了组里看起来冲浪速度最快的徐梦洁。

“卖cp是什么意思？”

一口水没喝下去的徐梦洁险些被呛死，眼泪都被逼出了眼角，好半天才顺过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啥？”

“pd说让我可以和瑶瑶卖cp，这样对我们俩人气和曝光度都会有加成，但我没听过这词。”

张月歪着脑袋凝眉的样子让徐梦洁原本还以为面前人是个不苟言笑的训练古板的初印象开始崩塌，她缓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张月在等她的回答，思考措辞后开口。

“就、就是两个人，故意制造亲密互动，例如什么时候都要粘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会注意到对方反应关心对方，然后让观众觉得她们关系不一般，靠这种配对的热度吸引粉丝吧，差不多这样。”

张月似懂非懂，眼中却全是困惑。

“这不就是很正常的朋友相处模式？”

“嗯……肯定是比正常朋友之间相处要越界一点的，不然谁会为了好朋友间的纯友谊买账；比如你可能会更没有分寸感一点，话里行间都会带上她的名字，你用过的好东西都会不经意出现在她的身边，然后只要她出现你就会不分场合的想贴过去……”

徐梦洁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回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抬头又看了眼面前的人，她沉默了。

嘶……她描述的已经越来越往爱情上靠了，但是这说的不就是面前人和陈瑶的完全相处模式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俩好像入住宿舍的第二天就把床拼在一起了吧？嗯……闺蜜也会在单独睡觉的时候把床拼在一起，吗？不是这对吗，你俩是不是确实有点暧昧了呀？

“你们聊啥呀，声乐老师还没来吗？”

两人聊得太过于认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探头探脑走进来的代斯。声乐和舞蹈分为两个教室，徐梦洁张月早早顺完了拍子就先过来声乐教室开嗓等声乐老师，让舞蹈老师给基础比较薄弱的陈瑶代斯两人开个小灶。

“你们这么快好了吗，瑶瑶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马上马上，她去趟洗手间。”

张月点点头，目光重新转向徐梦洁继续被代斯打断的话题，“我感觉这说的确实就是正常相处模式，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呀。”

姐姐……具体的我现在有点不太敢描述了。

徐梦洁沉默，徐梦洁表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被卷进了什么不该探究的故事里。

正在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训练室的房门 “咔哒” 一声被推开，陈瑶和声乐老师一同走了进来。

原本紧盯着徐梦洁的张月也立刻转移了目光，几乎是下意识迈开了步子朝陈瑶的方向走去。

“瑶瑶你来了呀~”，尾音自动上挑，徐梦洁想，如果人类有尾巴的话，她们组队长的尾巴现在一定是以螺旋桨的形式旋转的。

“你们刚刚在说啥具体不具体的，怎么打哑谜不告诉我呀？”代斯有些不满的抓着徐梦洁，压低声音询问道。

待徐梦洁把刚刚张月的问话一五一十托出，还顺带说了几句两人的相处模式，代斯沉思两秒，看着围在陈瑶身边笑得一脸不值钱的张月发表了重要讲话。

“她俩有一腿。”

作为浪里八卦一把手，没几天代斯就敲锣打鼓把消息传遍了整层训练室，最人精的那批姐姐了然点头，结合在一公组队时候的情况给出了标准答案。

好嘛，不是单箭头，只是明恋正好对上了一根恋而不自知的木头呀。

后来pd没再提，张月也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毕竟就徐梦洁讲的话理解来，这好像是她本来就一直在做的事情。至于那些形容的超过朋友的感情和互动，张月想，那只能说明她们是超过普通朋友的好朋友吧？

而且拜托，那可是陈瑶呀，笑起来就能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的陈瑶呀，谁不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张月还记得她第一次看到陈瑶的时候，下车前她不小心点到了一条骂她的帖子里，虽然知道网上的言论针对的只是角色而不是她这个人，但多少受到了些负面情绪的影响，进剧组的时候有些恍惚。

陈瑶就是在那个时候迎面走出来的，那天陈瑶穿了一身很衬她气质的白色长裙，就连被风吹起的发丝都恰到好处，看到张月时候嘴角浅浅扬起，干净又温柔。

那双眼睛太美了，瞳仁透亮温润，盛满了融融柔光，笑起来的时候微眯着。

“张月老师你好，我是陈瑶。”

陈瑶的声音就和她的长相一样，平和的好像湖面扬起的水波，一层层荡开时候能够抚平张月所有的负面心情，让她安心，又能让她雀跃。

张月并不清楚这种心跳加速地感觉叫做心动，只是简单地把这归于陈瑶的嗓音太好听了，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孤单北半球小考忘词而自责的时候，陈瑶迎面而来的拥抱完整接住了她所有不安的情绪。坦白来讲，张月并不是喜欢肢体接触的人，甚至有轻微的洁癖。但是来浪之后，也许是因为被太多陌生人围绕，陈瑶的存在被突然拔高，所以她第一次伸出手来和她抵着手心相握的时候，张月并没有拒绝。

甚至后来一公演出结束后，张月自己都不自觉迷上了黏在陈瑶身边的感觉。

好嘛，人总是会变的对吧，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性格转变让她不那么排斥接触身边同性了呢，这也很正常。

一边打开张慧雯冲上来要揽着她肩膀的手，张月一边如此想到。

经过了一公的破冰期，进入到二公时候大家明显熟络起来了，想着宿舍厨房那么大的空间不用白不用，以李心洁和叶一茜姐姐为首的大厨在厨房吭哧吭哧忙乎起来，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玩游戏。

对游戏一窍不通的张月对那些要动脑子的活动并不太感兴趣，她只是坐在陈瑶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姐姐们的问话，脑袋里时不时顺着孤单北半球的旋律。

乌兰图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箱啤酒，姐姐们招呼着每个人都分了点，不好意思的拒绝的张月逢碰杯就老实喝酒，本来就不胜酒力，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姐姐们作为特别关照对象“照顾”了几轮，感觉有些飘飘然的。

陈瑶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从耳垂到脖颈都泛着红的张月，被黄灿灿拉着玩猜物件的游戏。

“张月五遍了你还猜不出来吗我笑死哈哈哈。”

黄灿灿魔性笑声包围住张月，她本来就被酒精弄得晕沉沉的脑袋更是一刻也不想转了，什么游戏啊这也太难了呜呜……

看到陈瑶的那一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样，张月一边嚎叫着不玩了不玩了一边挣脱黄灿灿的魔爪，求助的视线转向陈瑶。

陈瑶接收到了那人“求求了什么理由都好赶紧想个办法把我带走吧呜呜呜”的信号，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抬手接住了张月。

“外面好像不下雨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正好我也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晚上心情很好的姐姐们难得没有调笑她们现在的行为很像偷偷出去约会的小情侣，大手一挥批准了两人独自行动的请求。

下过雨的路面浸得透亮，石板路吸满了水汽还泛着一层温润的水光。倒是没有白天时候那么热了，甚至风掠过时候还带起一丝凉意。

终于将姐姐们的大笑声抛之脑后，走出宿舍门门的那刻被风一吹，原本的酒意退去几分，张月长舒了口气，舒展着身子。

“好舒服呀～，来都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这样休闲的在宿舍这散步。”

“对，这里风景还挺好的。”

路沿两侧的草坪由于下雨的缘故，混着青草与湿润柏木的淡香飘在空气里，远处偶尔能传来一两声初夏的蝉鸣，暂时将赛程和训练抛之脑后，倒是让紧绷着的神经久违放松下来了。

“我以前不拍戏的时候，就喜欢这样随处乱逛，有时候去公园，有时候去菜市场，沿着一条道走到底，感觉放空下来特别解压。”

张月的话比平时多了，本来就偏低的嗓音被酒精浸泡后带着些磁性，陈瑶难得做了一回倾听者的角色，听身旁的那人细碎讲着她的生活。

走的歪歪斜斜的张月越靠越近。不知道是谁先伸出了手碰了一下，手背相贴的感触下一人偏高，一人偏低的温度差被清楚传递出讯息。

“手怎么这么凉。”

陈瑶的手被握住了，张月吟着笑看她，温度透过相抵的掌心传来带起了一阵电流，叫她下意识握紧了那只手。

“我给你暖暖～像不像初见面时候你拉我手。”

借着宿舍那条笔直小路上的路灯去看张月，路灯不算耀眼，叫面前那人五官都模糊起来。偏偏只有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也能被清楚看清。卸了妆的张月，退去一层锋锐，更接近她们刚认识那会的模样。

像，陈瑶在心里想到，像你弹奏吉他那晚的时候。

张月的思绪跳跃的飞快，刚刚还笑嘻嘻的脸下一刻就挤出几分伤感来，长叹口气。

“想到过两天二公就要结束了还感觉有点不舍，不知道三公还能不能和你一队，已经开始有点想你了。”

陈瑶有些诧异于张月的坦白，虽然两人的关系要比拍戏时候好太多，她也能明显感觉到随着公演的推进张月有些舍不得。但是对于不善直接表达的性格来说，如此直白表示想念这件事情还是始终难以开口。

“就算不在同一队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改变呀。”被这句话取悦到，陈瑶说话的尾音也开始上挑，安抚了句，感觉张月的情绪还是被要分组的伤感牵扯着，又补充到。

“月月，后面一起散步吧，就算不在同一组晚上也是要回来宿舍的呀。”

张月应了声好，眯着眼睛笑了，眉头终于舒展开，那神情颇像只被挠下巴的猫咪，看的陈瑶心里痒痒的。

突然觉得……好像喝了点酒也不错？

眼神下撇，看着张月主动晃起来走路的手臂，陈瑶这么想到。

就算特意把每一天拉长，三公分组的日子还是如约而至了。

顶着凑热闹这首全场难度最大的歌，张月在一号房间里一个头两个大，选择心意队员的时候手中的名牌在陈瑶的名字上来回蹭过。

瑶瑶不适合这首歌……出于舞台考虑的话，但是好想和她一队啊……

“接下来请陈瑶姐姐做出选择，各位队长注意，如果想邀请的话请在平板电脑上操作。”

主持人声音传来的时候，平板上同时出现了陈瑶的照片，张月有些出神的想到进入游戏区之前陈瑶冲她眨眼的样子，小声对她说了句加油。

握着触控笔那只手在平板边缘敲击着，在倒计时清零之前，张月嘴巴一撇，自暴自弃地往中间点了一下。

“不是，你邀请了陈瑶啊。”

录制结束后问清所有邀请票去处后，黄灿灿捏着张月耳朵开始控诉，“你组队意向名单里都没这人，你真是的……色令智昏了吧。”

“什么啊，死小孩你别乱讲。”

“你看，被狠狠拒绝了吧，我进房间时候她和濛姐聊的火热呢。”

张月努努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陈瑶不会选她呀，她也知道十有八九陈瑶有心仪的曲子，三公选人规则公布之前陈瑶就告诉她这次会优先歌曲。

但是万一呢，万一所有的歌里面陈瑶没有偏向性呢。

张月想，起码她还可以给陈瑶兜个底，她想让陈瑶知道，不管怎么样，她永远有后路可退，如果不知道要去哪，至少不会无路可走。

一直待在一队会被说锁组，而且来乘风本来不就是为了合作更多的姐姐吗。

道理张月都懂，但是三公分组结束第一晚回到宿舍新房间的时候她还是晃了神。

21天足以养成一个习惯，一公双人间到二公大通铺，她和陈瑶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都住在一间了，现在房间里突然换了人，感觉还挺不是滋味的。

手机响动陈瑶消息来的时候，张月把脑袋埋在枕头里试图闷死自己，拿过手机看到小猫头像才精神了些。

-月月我收拾好啦～

-大家把床拼在一起弄了大通铺，你们宿舍怎么样呀？

-我们也是大通铺

张月一下一下敲着手机，按下心中道不明的发酸情绪。

大通铺就代表身边一定有人会靠的很近，陈瑶旁边睡的会是谁呢？也会像她一样在陈瑶听不到闹钟的时候喊她起床吗？也会看到她刚睡醒有些懵的可爱模样吗？

是不是刚刚吃饭时候醋倒多了，怎么感觉现在齿间有点发酸呀？

又互相发了几条消息，一个大胆的念头窜起来。

“洁儿姐你又去跑步呀。”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陈凯琳见换好装备日常要出门夜跑的徐洁儿，忍不住发出了感慨，实在是太自律了。

“对呀，今天练间歇，跑马课表不能停呀。”

“洁儿姐等我一下”张月从床上弹起，胡乱抓了件外套就窜到了徐洁儿旁边，小狗眼冒着亮光，“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学一下洁儿姐的训练。”

徐洁儿一挑眉，眼神瞄过张月拿着还停留在微信聊天框的手机，砸吧砸吧就品出些什么味道来了，但也不拆穿，笑着应了声好就揽着张月的肩膀出去了。

“月月也要开始跑步了吗？好厉害呀哇～”

不明所以的陈凯琳发出感慨的时候，早已看穿一切的黄灿灿甚至眼睛都没从手机上抬起来。

“你信她要去跑步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灿灿你说啥？”港姐不解，港姐试图询问，但黄灿灿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让陈凯琳更摸不着头脑。

“她跑个几百米吧，到另一栋宿舍楼差不多了。”

一直默默围观的侯宇噗的一声笑出来，全屋子只留下陈凯琳一脸我不懂你们大陆到底是什么语言体系的迷茫。

装模作样和徐洁儿跑了一段，张月在路过面组宿舍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坐在厨房吃夜宵的陈瑶。

“瑶瑶！洁儿姐我去和瑶瑶打个招呼你先跑吧。”

徐洁儿笑着看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经侧跑出去大半的妹妹，心中感慨一句年轻真好呀，应了声去吧便沿着宿舍的水泥路继续自己的训练大计。

而进了别墅的张月自然逃不过一阵调侃。

“呦，这么放心不下我们照顾瑶瑶吗，大晚上的还要跑过来看一下呀。”

“你是来看你瑶妹的吧。”

涨红了脸的张月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脑袋一热跑过来的举动，磕磕巴巴的辩解让本来旧喜欢逗她玩的姐姐们更是玩性大起，最后还是看够了热闹的陈瑶来替她解了围。

话题终于不围绕着调侃她了，张月就乖乖坐在陈瑶旁边，像一只有主的大型犬那样盘着腿听姐姐们谈天说地。

但是一想到明天训练的时候基本上就看不到陈瑶了就还是有点提不起劲来。

陈瑶的余光一直落在张月身上，自然能捕捉到某只犬科动物丧气的情绪，于是凑过去贴在张月的肩头。

“等明天练完舞我去找你吃饭呀~”

张月眉头一挑，却还是有些犹豫，“大家上课的时间都不一样呢，万一我这边晚了让你等不太好吧。”

“没事，说不定我们就有缘分，能卡着差不多时间呢。”

陈瑶偏过头来眨眨眼，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来，看的张月心里软软的，原本垂在身子后面撑着的手臂也不自觉抬起来想要去抓陈瑶的手心，就被李小冉一句话叫住了。

“啧啧啧，干什么呢又在交头接耳，一分钟不看着你们就走神是吧！”

“没……没有。”

事实证明，张月的低沉情绪并没有维持几天，准确来说团课开始的第三天那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就又回来了。

“张月你今天傻乐啥呢？”黄灿灿刚走进凑热闹的练习室，就看到她的队长哼着小曲，以二倍速跳着凑热闹那本来就碎的舞步。

还在努力和四肢打通关系的未来大dancer嫉妒，大dancer看不得这人跳的好还这么高兴。

“我觉得最近和瑶瑶特别有缘分。”张月跳完这段气也不带喘，兴致勃勃地拉着黄灿灿，练过一轮的徐洁儿坐在沙发上休息，向火山投来无奈的目光，表示张月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已经听过一轮了。

“我们训练室都不在一层楼，但这几天我每天上下班都能碰到瑶瑶，感觉组队之后运气真的有变好，灿灿你说是不是abb真的旺我呀，应该早点和你组队。”

黄灿灿愣住，黄灿灿无语，黄灿灿深呼吸强压下去自己想给张月一拳的想法。

全世界倒数第一相信科学的人居然能被她碰上，她每天给陈瑶发消息告知凑热闹训练结束的时间，到张月这里居然被一句玄学给解释了？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abb旺她这个说法确实没错…但是！

“我真没招了。”炸着一头红发，黄灿灿生怕自己的头发被她抓的还不够乱，在面组的练习室里控诉自己受到的双重打击，“不是，这个木头凭什么都有人追啊？这对吗瑶瑶，你看上这榆木脑袋啥了呀，她真的有一天能开窍吗？”

陈瑶托着下巴坐在沙发边，笑得略显无奈。

“如果不是知道月月真的笨的可以，我会以为她在吊着你的。”李小冉拍了拍陈瑶的肩，“她整天来看你我们调侃她都以为我们在和她玩闹，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这都到三公了，千年王八万年龟的，等着她自己琢磨出来开窍？我看悬啊。”

“什么王八什么龟，这俗语是这么用的吗？”王濛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付张月这种木头，你要把话说开来，她肯定对你有意思只是自己一根筋转不过来，得强制开机。”

谁都没有想到，开窍来的比想象的快。

另一个天堂训练的时候，师姐何洁在练过几轮后便叫停了伴奏，点了张月的名字。

“技巧是完全足够的，甚至嗓音都可以称得上是老天赏饭吃，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张月有些懵地摇头，认真看着何洁等待下文，为了舞台效果，专业歌手的指导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你没有感情。”何洁告诉她，“这首歌是情歌，你没有让自己代入到其中，我听不到你的诉说感。歌手是需要代入的，你告诉我你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张月被问的一愣，下意识回答，“唱歌的时候就想着下一句歌词啊，想呼吸换气口这样。”

何洁摇摇头，“不行，我听不到你的暗号，你现在脑子里想一个对象，这首歌你想唱给谁听。”

张月被吓了一跳，“何洁姐我没对象啊。”

“那你总有喜欢过人吧，有想分享喜怒哀乐的人，你想想，如果那个人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要对他唱出这句歌词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张月试了几遍，才在一阵恍惚中唱出了一句让何洁满意的曲调。

“哎对了，这不是有东西了吗。”

徐洁儿和马吟吟也点头表示这遍听起来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

“记住这遍的感觉，回去多练练，我们继续往下顺哈。”

“月月在唱这句的时候在想谁呀。”徐洁儿说出的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玩味到看透一切的表情已经很能说明些什么了。

张月没有回答，只是勾勾嘴角露出个不算好看的笑来，徐洁儿也没继续往下追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