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肩头

成团之后的周末，没有通告，两个人躲在徐洁儿的公寓里。落地窗拉开大半，傍晚的晚风卷着晚霞吹进来，沙发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还有没喝完的果茶。

张月蜷在沙发上，脑袋半搭在徐洁儿的肩膀，手里漫不经心扒拉着手机回放以前公演的片段。

徐洁儿伸手，很自然地把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张月耳后。

“还在看舞台回放啊，都过去这么久了。”

张月指尖顿了顿，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正是四公那个名场面，台上自己红着眼眶强忍着情绪，徐洁儿伸手过来轻轻掰开自己攥紧的手。

“你看这里，当时我整个人都快要绷不住了，全场那么多人，只有你注意到我在掐自己。”

徐洁儿低头笑了笑，手臂轻轻揽住她的后背，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我怎么会注意不到你，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就算你拼命忍着，我也看得出来。”

“那时候队伍人一个一个走掉，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下台差点直接栽倒，要不是你扶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月声音放得轻轻的。

“傻丫头。”徐洁儿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跟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张月抬眼望她，眼底亮亮的。

“洁儿姐，你说，要是当初组队的时候，你没有选择来我这边，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徐洁儿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没有如果。当初那么多队长抢我，我心里想的就只有你。别人开出再好的条件，都不如我想陪你站在同一个舞台上重要。”

张月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往她身上又蹭了蹭。

“可那时候我们组歌难度那么大，所有人都怕过来，你不怕跟着我一起输吗？”

“输赢不重要。”徐洁儿摇摇头，“舞台分数是给观众看的，但是陪伴是留给我们自己的。就算是倒数，能跟你并肩，我就不觉得亏。”

张月抿抿唇，伸手抓住徐洁儿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那时候我压力大到夜里失眠，好几次练习完回到宿舍，就只想找个人说说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以后不用等到难过的时候才来找我。”徐洁儿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开心，无聊，哪怕只是想碎碎念一些没有意义的小事，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张月耳朵微微泛红，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漫天晚霞。

“说的这么肉麻。”

徐洁儿低低笑出声。

“怎么，现在嫌肉麻？公演台上是谁哭的一塌糊涂，把头埋进我肩膀不肯抬起来？”

“哎！不许提那个！”张月伸手捂住她的嘴，脸颊涨得微红，“那是舞台情绪渲染，不是我爱哭！”

徐洁儿笑着把她的手握住，指尖扣住她的手指。

“好好好，是舞台渲染。”

晚风穿过纱窗，吹动窗帘轻轻晃动。房间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城市隐约的车流声响。

张月安安静静靠在她肩头，过了一小会儿，小声开口。

“洁儿姐，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舞台吗？不止浪姐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徐洁儿看向天边渐变的橘红色晚霞，握紧了交握在一起的手。

“会的。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唱很多很多歌，走很长很长的路。”

张月侧过头，眼睛弯弯的，笑意藏不住。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徐洁儿轻声应下。

她微微低头，晚风落满两个人的肩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