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超标了，得赔

“裴时衍，你能不能别笑了？”

宋瑶蹲在道具箱后面，咬牙切齿地压着声音。面前这人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嘴角翘着的弧度简直欠揍到家了。

“我没笑。”裴时衍说。

“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这叫面部肌肉自然放松。”

宋瑶深吸一口气。今晚是团综录制，为了营造“惊喜探班”效果，她作为助理要躲在暗处等导演cue。结果这位大少爷从前十分钟开始就一直在笑，对着镜头笑，对着工作人员笑，最过分的是刚才居然对着一个空矿泉水瓶笑了一下。

“你对着瓶子笑什么啊？！”当时她躲在幕布后面无声呐喊。

裴时衍在那边营业：“这瓶水看起来很好喝。”

导演一脸懵逼，但弹幕已疯：【他笑点好奇怪好可爱】【哥哥是不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只有我注意到他耳朵红了吗……】

不，他就是在犯病。宋瑶想。

“宋瑶。”裴时衍突然凑近，道具箱的阴影把他半张脸藏起来，只剩眼睛亮得不像话，“你数了，我笑了几次？”

“六次。”她脱口而出。

“你数的？”

“废话，我一直在盯着你看——”

她顿住了。

裴时衍眼底浮起一层明晃晃的得逞：“你一直盯着我看？”

“我是在做本职工作！”

“哦，”他慢条斯理地拉长音，“那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唱跳、营业、不谈恋爱。”

“第四条呢？”

宋瑶的脸开始烧。他团里的《恋爱禁止条例》，第四条是她陪他一起拟的，当时他拿笔敲她脑袋：“禁止对助理笑超过三次——这条加上。”

“宋助理，你脸红什么？”

“我热。”

“现在二十五度，空调开到了十八度。”

“我体热。”

裴时衍终于没忍住，又笑了。第七次。他叹了口气，像在数什么宝贝似的：“完了，七次了。”

“你有什么可完的……”

“我得赔你。”

宋瑶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赔什么？”

“按照条例，对助理笑超标，每次罚款五百。”他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四次超标，每次五百，一共两千。”

“两千块，打我微信就行。”

“不，”裴时衍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赫然是她昨晚随手发的朋友圈：【冬天好冷，好想有人请吃火锅】，配图是雪花贴纸，“两千块，一顿火锅，今晚收工，就我们俩。”

“……你翻我朋友圈？”

“我每条都看。”

“裴时衍——”

“宋瑶，”他忽然正经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你进来那会儿，导演在cue我‘恋爱理想型’的环节。”

宋瑶心跳漏了一拍。

“我当时脑子里全是你蹲在门口系鞋带的样子，”他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然后我就笑了。第一个笑。”

“后来你进来给我递咖啡，指尖碰到我手背，我笑了第二个。”

“你出去接电话，说‘我在工作等会儿再说’的时候，我笑了第三个。”

“再后来，你躲在道具箱后面偷偷戳手机，我猜你在搜‘裴时衍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第四个。”

宋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超标四次，”裴时衍轻声说，“罚我请你吃一辈子火锅。可以吗？”

远处导演开始喊“准备开拍”，灯光师推亮全场。宋瑶还蹲在道具箱后面，热度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

“不说话当你同意了。”裴时衍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然后转身走到镜头前，一秒切换回完美偶像模式：“不好意思，刚才补了个妆。”

弹幕：【你补妆耳朵红什么？？】【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热水？又是热水？？】【助理小姐姐呢？】【啊啊啊她是不是躲在箱子后面！！！】

宋瑶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震了一下，裴时衍的消息弹出来：“火锅店订好了，八点。鸳鸯锅，你爱吃辣锅，记得了。”

后面跟了句语音。她颤着手点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八次笑。欠你的，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