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商业联姻,约好各玩各的,一年后离婚。
结婚当晚他醉醺醺地推开我的门,红着眼把我按在床上:
「你玩一个试试?我连你昨天跟男秘书说了三句话都知道。」
周窈把结婚证往抽屉里一扔,力道大得抽屉滑轨都抖了一下。
身后传来懒洋洋的脚步声,裴烬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另一本结婚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周大小姐,这证才到手三分钟,你就这态度?”
“不然呢?”周窈转过身,抱起手臂,“裴总,我们说好的,各玩各的,一年后离婚。你别演什么深情戏码恶心我。”
裴烬把那本证也丢进抽屉,啪地关上,脸上笑意不减:“行啊,各玩各的。但你记住——”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微微低头。
“玩归玩,别让我看见。”
周窈冷笑:“你管得着?”
“管得着。”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鼻尖,力道轻得像羽毛,“毕竟现在法律上,你是我老婆。”
周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
裴烬笑着走了,临走前还帮她带上了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周窈站在原地,盯着关上的门,气得想咬人。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周家要裴家的资源,裴家要周家的渠道,他们俩从小斗到大,从幼儿园抢小红花抢到股东大会抢项目,现在居然被绑在一张结婚证上。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当晚,裴家办了场小型家宴,来的都是自家人。
周窈换了条红裙子坐在裴烬旁边,全程端庄微笑,脚底下却在桌底下踹了他三次。
裴烬面不改色地给她夹菜,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老婆,多吃点。”
周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他:“裴烬你再叫一声试试?”
“老婆老婆老婆,”他连叫三声,然后退开,笑得一脸无辜,“叫了,怎么着?”
周窈的脚在桌底下又踹了过去,这次被他精准地用膝盖夹住了。
她抽了两下没抽动,抬头瞪他。
裴烬低头喝了口酒,嘴角弯着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家宴结束后,裴烬被几个堂兄弟拉着灌酒。周窈懒得管他,自己先回了房间,洗了澡换了睡衣,正躺在床上看手机,门忽然被推开了。
裴烬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肩上,领带扯松了半截,脸颊泛着酒气熏出来的薄红。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散,但脚步还算稳。
“周窈,”他靠在门框上,“你房间门没锁。”
“我凭什么锁?”周窈放下手机,“这是你家,我又不偷东西。”
“我家?”他眯了眯眼,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现在也是你家。”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窈闻到一股酒味混杂着他惯用的冷杉香水,莫名有些压迫感。她往床头缩了缩:“裴烬你喝多了,滚回你房间——”
话没说完,裴烬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罩在床和胸膛之间。
他低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呼吸间全是酒气,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麦芽香。
“周窈,”他声音哑了三分,“你今天跟你秘书说了几句话,还记得吗?”
周窈愣住:“什么?”
“你那个男秘书,”他凑得更近,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早上八点四十二分,你跟他说了三句话。九点十五分,又说了两句。下午三点——”
“裴烬你变态吧?!”周窈伸手推他胸膛,“你派人监视我?”
“我没有。”他抓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低下头来,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角,“我在你办公室装了窃听器。”
“你!!”
“骗你的。”他忽然笑了一声,酒气喷在她唇边,“我收买了你助理。”
周窈气得脸都红了,另一只手也去推他:“裴烬你这个——”
“别动。”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和一点点委屈,“你今天穿了新裙子,红色的,开会的时候那个姓陈的副总看了你八次。”
“那是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他打断她,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声音更低了,“但我还是不高兴。”
周窈推他的手僵住了。
裴烬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醉的还是什么。他看着她,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小片阴影。
“周窈,”他说,“各玩各的是你提的,我没答应。”
“你当时——”
“我当时喝多了。”他理直气壮,“你趁我酒醉逼我签的字,不作数。”
周窈瞪大眼睛:“裴烬你耍赖!那是结婚登记,法律生效——”
“法律也管不了我吃醋。”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你跟你秘书说三句话,我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你还想各玩各的?”
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她唇边说的。
周窈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跟裴烬从小斗到大,幼儿园他抢她小红花,小学他撕她作业本,中学他跟她争学生会主席,大学他截胡她看中的创业项目。
她以为他讨厌她。
讨厌到要跟她联姻来继续斗。
“裴烬,”她嗓子有点干,“你什么时候开始——”
“幼儿园。”他答得飞快,低头亲了一下她唇角,“你抢小红花输给我的时候,哭着说‘裴烬你讨厌死了’,我觉得你可爱得要命。”
“……你有病吧?”
“嗯,有病。”他又亲了一下,这次落在她嘴角,“相思病,从小得的,晚期了。”
周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胸膛上滑下来,揪住了他衬衫前襟。
“那你这么多年跟我作对——”
“想引起你注意啊。”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弯起来,“周窈,你是不是傻?我每次跟你作对,你是不是都气得跳脚?”
“……对。”
“那就对了。”他低头吻住她,这次没再蹭嘴角,而是实打实地贴上来,带着酒气的唇温热又柔软,“你跳脚的时候特别好看,眼睛亮晶晶的。”
周窈被他亲得脑子发懵,揪着他衣襟的手收紧又松开,最后圈住了他的脖子。
裴烬察觉到她的回应,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加速键,吻得更深了些,手也从枕边滑下来,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喘。
裴烬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洒在她脸上。
“周窈。”
“……嗯。”
“离婚那条,作废。”他声音沙哑,“你想都别想。”
“那你那个‘各玩各的’——”
“也作废。”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她鼻尖,“你玩一个试试?我把你秘书调到非洲分公司去。”
“裴烬你敢——”
“我敢。”他笑着蹭了蹭她鼻尖,“所以你乖一点,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
周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幼儿园那次。
她输了小红花哭得稀里哗啦,裴烬站在她面前,把抢走的那朵又塞回她手里,然后别别扭扭地说:“别哭了,还你。”
当时她想,这个人真奇怪,抢了又还。
现在她知道了,他抢小红花,是想让她看他。
他撕她作业本,是想让她追着他跑。
他截胡她的项目,是想让她亲自上门找他吵架。
吵着吵着,就能多看她几眼。
“裴烬,”她轻声说,“你真是个变态。”
“嗯。”他低头亲了亲她耳尖,“你一个人的变态。”
“明天那个会你让陈副总别来了。”
“早就让了。”他笑出声,“他今天看你八次,我已经把他调去子公司了。”
“……你真的变态。”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没说变态。”
周窈一拳捶在他肩上。
裴烬挨了打反而笑得更欢,整个人往下一滑,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声笑着,胸腔的震动传过来,热乎乎的。
“老婆,”他含含糊糊地叫,“老婆老婆老婆——”
“闭嘴。”
“不闭。”他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你今晚穿那条红裙子,特别好看。陈副总看了八次,我看了八十次。”
“你数了?”
“嗯。”他凑过去亲她嘴角,“你的一切我都数着。你今天喝了三杯水,叹气两次,笑了四次——”
“裴烬。”
“嗯?”
“你再监视我,”她揪住他耳朵,“我就真找个男秘书气死你。”
他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唇,吻得又急又凶。
好半天才松开,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裴烬撑在她上方,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又认真:“你找一个我调一个,找两个我调一双。你找一百个,我把整个公司搬去南极。”
“……你疯了。”
“嗯,疯了。”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笑了,“从幼儿园就疯了,疯了一辈子了,你别想跑。”
窗外月色正好,红裙子搭在椅背上,结婚证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裴烬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周窈。”
“嗯。”
“明天你穿那条红裙子再去开个会吧。”
“……干什么?”
“我坐你旁边,”他闷闷地笑,“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幼稚。”
“嗯,你幼儿园就认识我了,现在才知道我幼稚?”
周窈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斗了二十几年,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想赢。
输给他,她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