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被你坚定选择过

夜色安静得压抑，房间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灯。吴梦媛抱着膝盖坐在床边，指尖攥得发白，安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对方刚挂完电话，神色淡淡：“怎么又不说话了？”

吴梦媛抬眼，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刚刚跟别人聊天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就普通朋友，聊几句而已，你能不能别总多想？”

“只是普通朋友吗？”她喉间发涩，“你会耐心听她说废话，会温柔哄她情绪，可轮到我，你只会说我矫情。”

那人皱起眉，语气带着一丝厌烦：“吴梦媛，我很累。我不想谈恋爱还要时刻小心翼翼，盯着你的情绪过日子。”

“所以我的情绪，对你来说是负担，是吗？”

“我没这么说，但你真的太敏感了。一点小事就胡思乱想，动不动就难过，我真的哄不动了。”

吴梦媛眼眶慢慢红了，鼻尖发酸：“我不是无理取闹。我只是对比了，我只是发现，你对所有人都温柔，唯独对我最敷衍。”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点底气。她强忍着眼泪，轻声追问：“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坚定选择过我一次？”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心底的期待彻底冷却。

“我只是觉得，我们相处得越来越累了。”他避开她的目光，“以前觉得你安静温柔很好，现在才发现，你的敏感和不安，我承接不住。”

“所以错的是我，对吗？”吴梦媛声音微微颤抖，“是我太贪心，想要你的偏爱，是我太脆弱，经不起你的冷淡。”

“我没有怪你，只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她低头笑了一下，眼底全是酸涩，“一开始温柔是你，后来冷淡也是你。从头到尾变的人是你，最后不合适的人是我。”

“你非要这么钻牛角尖吗？”

“我只是不甘心。”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收起我的脾气，改掉我的任性，事事迁就你，次次主动低头。我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你，可我从来没被你坚定选择过。”

屋内陷入死寂，微弱的灯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格外孤单。

良久，对方缓缓开口，语气决绝：“不如，就这样吧。”

吴梦媛猛地抬头，眼里还剩最后一丝奢望：“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算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斩断了所有牵绊。

她慢慢低下头，擦掉眼角的泪，终于不再纠缠，不再辩解。原来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隐忍退让，都换不来一次坚定的偏爱。

她从头到尾，只是对方新鲜感褪去后，最先放弃的那个人。

后来她再也没有闹过脾气，也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她学着把情绪藏得干干净净，安静、懂事、不打扰。

别人都夸她温柔成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有的任性和热烈，早就随着那场无声的告别，悄悄死掉了。

…

往后吴梦媛不再满怀期待，把心事独自收好。那段满心欢喜的过往，终究成了心底一道淡淡的伤疤，再也无法轻易抹平。

余生无欢喜，岁岁皆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