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同床共枕后5

ooc预警* 勿上升正主

周诗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铺上回到床上的。大概是王奕把她拉起来的，也可能是她自己爬上来的，她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王奕的手掌贴着她的腰，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然后她们就并排躺在了王奕的床上，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两张被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张是谁的。

王奕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体两侧。周诗雨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藏在被子里，指尖离王奕的手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可空气里全是心跳的声音，呼吸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绽放蔓延。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这一次比之前都宽，银白色的光带落在床尾，照亮了王奕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周诗雨看着那截白皙的脚踝，突然觉得王奕其实也没有那么坚强，她也会紧张，也会害怕，也会在说完“我喜欢你”之后整个人绷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王奕。”周诗雨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软。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手是凉的？”

王奕没说话，但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了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周诗雨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大概半秒钟，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十指交握的瞬间，王奕的手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握过来，握得很紧，像是在握一样失而复得的东西。

“现在不凉了。”王奕的声音很低很低

周诗雨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不让王奕看到自己笑得像个傻子，可她忘了，王奕握着她的手，她笑得肩膀在抖，王奕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你笑什么？”王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我没笑。”

“你在抖。”

“我冷。”

“这才刚秋天还冷？”

周诗雨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红红的，整个人像是一朵在月光下慢慢绽开的花。王奕侧过头来看她，月光落在王奕的脸上，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无奈，有嫌弃，还有一种藏不住的满得要溢出来的温柔。

“周诗雨，你笑得好丑。”

“那你别看我。”

“我没看。”

“你就在看。”

“我在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什么？”

“有个傻子在笑。”

周诗雨抬手捶了她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王奕被她捶得往旁边歪了歪，但没有躲，反而顺势侧过身来，面朝周诗雨。两个人突然就离得很近了，近到周诗雨能看清王奕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数清王奕瞳孔里月光的碎片，近到她的呼吸和王奕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谁的。

周诗雨的心跳猛地加速了，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想往后退一点，可后背已经贴上了床沿，无路可退。王奕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然后又慢慢地移回来，最后重新落在她的眼睛上。

那个目光太烫了，烫得周诗雨整个人都在发软

“王奕。”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王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沙哑，“就是看不够。”

周诗雨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烟花。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氛围，可大脑已经完全罢工了，所有的语言系统都停止了运转，只剩下心脏还在顽强地工作，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王奕慢慢地抬起手来，手指轻轻地落在周诗雨的脸颊上。那只手还在微微发着抖，从指尖到指节都在颤，可触感却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王奕的指尖从她的颧骨慢慢地滑到她的耳廓，描摹着她的轮廓。

周诗雨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了，她不敢看王奕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王奕微微抿着的嘴唇，那张离她越来越近的脸。她闭上眼睛，可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王奕指尖的温度，王奕呼吸的频率，王奕身上那股淡淡的、让她心慌意乱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一切都变得很近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王奕的鼻尖蹭过了她的鼻尖，近到她能感觉到王奕的呼吸落在她的嘴唇上，温热而急促，近到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试探性地贴上了她的嘴角。

那个吻很轻

王奕只是贴了一下就离开了，整个人往后缩了一点。周诗雨睁开眼睛，看见王奕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锁骨都在泛着淡淡的粉色。王奕的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

周诗雨的心突然就不慌了

她伸出手，捧住了王奕的脸。王奕的脸很小，小到她的手掌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可摸上去烫得惊人。周诗雨把王奕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月光下王奕的眼睛里有慌乱，有紧张。

“王奕，”周诗雨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哄小孩，“你刚才那个也叫吻吗？”

王奕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周诗雨没给她机会。

周诗雨微微仰起头，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次是两片花瓣落在同一片水面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贴合在一起。周诗雨闭着眼睛，感觉到王奕的嘴唇很软，很烫，微微有些干燥，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王奕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周诗雨贴了一会儿，慢慢地离开了一点，睁开眼睛。王奕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上面还残留着亲吻后的水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王奕，”周诗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该换气了。”

王奕猛地睁开眼睛，那张脸已经红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索性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周诗雨你欺负人”。

周诗雨又得逞的笑了

王奕怎么这么可爱呀，好想亲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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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诗雨是被阳光叫醒的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暖融融的。她慢慢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白皙的锁骨，再往上是线条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微微抿着的嘴唇，再往上——

王奕在看她

王奕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自己脸下，另一只手搭在周诗雨的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晨光落在她的瞳孔里，把那双好看的眼睛染成了浅浅的琥珀色。

周诗雨的心跳在零点几秒内从沉睡状态飙升到了警戒线以上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可腰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把她又带了回去。

“没干嘛，”王奕的声音也是哑的，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看你睡觉。”

“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你管我。”

周诗雨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她想起昨晚的事情——那些话，那个吻，那个拥抱。每一件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那片已经不太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垂下眼睛，不敢看王奕，视线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床皱成一团的被子上，然后她发现了一件更让人脸红的事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王奕的枕头上，两个人共用着同一个枕头，她的腿缠着王奕的腿，她的手搭在王奕的腰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王奕身上的。

周诗雨飞快地把腿收回来，把手也收回来，整个人往后缩。可她忘了王奕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她往后缩，王奕的手就往前带，一来一回，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被拉得更近了，鼻尖差点撞上王奕的下巴。

“跑什么？”王奕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慵懒和笑意。

“谁跑了，我就是……想翻个身。”

“翻个身需要把腿也收回去？”

“你管我！”

王奕低声笑了，那个笑声很轻很短，可周诗雨听得清清楚楚，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痒痒的，酥酥的。她抬起头，看见王奕在笑，嘴角只是微微弯着，可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亮。

周诗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不听话了，砰砰砰砰地撞着胸腔。

“王奕。”

“嗯。”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就在笑。”

“那我在笑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在笑什么！”

王奕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慢地抬起手来，手指落在周诗雨的眉心，然后顺着鼻梁往下滑，滑过鼻尖，滑过人中，最后停在嘴唇上方一点点的地方。她的指腹很烫，带着薄薄的茧，不知道是写字磨出来的还是打球磨出来的。那个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周诗雨觉得自己嘴唇上方的皮肤像是被烙了一个印记。

“周诗雨，”王奕的声音低低的，“你知道吗，你睡觉的时候会打呼噜。”

周诗雨的脑子嗡了一下。“我没有！”

“有，小小的，像小猫一样。”

“王奕你胡说！”

“真的，”王奕的嘴角弯得更明显了，“还挺可爱的。”

周诗雨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分不清王奕说的是真的还是在逗她，但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脏就要罢工了。她伸出手去捂王奕的嘴，想让她不要再说了，可王奕偏过头躲开了，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握得很紧，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你的心跳好快。”

“你放开我就慢了。”

“不放。”

“王奕——”

“周诗雨，”王奕打断了她，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了一些，“你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

周诗雨愣了一下。“我昨晚说了很多话，你指哪句？”

“就是……你说你很喜欢我的那句。”

周诗雨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她昨晚确实说了很多话，可她记得很清楚，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这四个字。

是王奕自己加上去的

周诗雨看着王奕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表情，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这个笨蛋，她不是记错了，她是在试探，是在害怕，是在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确认昨晚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周诗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软成了一滩水

她伸出手，捧住了王奕的脸。

“王奕，你听好了，”周诗雨学着王奕昨晚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王奕，是那个从小欺负我但是下雨天会给我撑伞的王奕，是那个嘴上说不会喜欢我但是笔记本上偷偷写我名字的王奕，是那个明明y得不行还——”

“行了行了行了——”王奕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最后一句不用说了。”

周诗雨的眼睛弯了起来，在王奕的掌心里无声地笑了。她伸出舌尖，在王奕的掌心里轻轻地点了一下，王奕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往后弹了半寸，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周诗雨你……你变态啊？”

“你才变态，”周诗雨笑得眉眼弯弯，“你昨晚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变态？”

“明明你更主动——”

“那你回应了吗？”

“我——”

“你回应了，你还伸——”

“周诗雨！！！”王奕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一把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你别说了！不许说了！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

周诗雨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趴在王奕身上，隔着被子搂着她，把脸贴在被子上，感受王奕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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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阳光很好，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已经从床尾移到了床头，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浅金色。周诗雨赖在王奕怀里不肯起来，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那一片白皙的皮肤。王奕被她弄得痒，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手指反而无意识地在她的后背上画着圈。

“周诗雨，几点了？”王奕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闷闷地从头顶传下来

“不知道。”

“你看看手机。”

“不想动。”

“那你从我身上起来。”

“不想起。”

王奕叹了口气，她的手从周诗雨的后背移到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梳理着那些睡了一夜之后乱成一团的发丝。周诗雨被她摸得很舒服，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软绵绵地趴在她身上，眼睛都快要闭上了。

“周诗雨，我们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

“你今天不是要回去上课吗？昨天还说落了好几天的课。”

周诗雨闷闷地“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动。她不想动，不想离开这张床，不想离开王奕的怀抱，不想让这个早晨结束。

“王奕。”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昨晚的事……是真的吧？”

王奕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在她的头发里穿行。“你觉得是做梦？”

“我怕。”

“怕什么？”

“怕醒了就没了。”

王奕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在周诗雨的腰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人感觉到疼。周诗雨“嘶”了一声，抬起头瞪她，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水汽，不知道是刚才快要睡着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疼吗？”

“疼。”

“那就不是梦。”

周诗雨看着她，晨光落在王奕的脸上，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有她的倒影，有阳光，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温柔的、让人想哭的东西。周诗雨的鼻子突然一酸，又想把脸埋回去了。王奕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不让她躲。

“周诗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我没有。”

“你从昨晚哭到现在。”

“那是因为你太讨厌了。”

王奕嘴角弯了弯，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了并不存在的那滴眼泪。“那我不讨厌了，你还哭不哭？”

“你不可能不讨厌。”

“……那你还喜欢我？”

周诗雨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无奈，有委屈。周诗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软成了一滩水。她凑过去，在王奕的嘴角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到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就因为你讨厌，所以才喜欢。”

王奕的耳朵尖又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可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周诗雨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尖，心里甜得像打翻了蜜罐，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王奕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瞪她。

“周诗雨你干嘛？”

“你耳朵好软。”

“不许捏。”

“就捏。”

周诗雨又伸手去捏，王奕偏头躲，躲过了左手没躲过右手，两只耳朵都被她捏了个遍。王奕被她捏得又羞又恼，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把它们固定在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姿势让周诗雨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王奕撑在她上方，头发散落下来，垂在她的脸侧，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面全是王奕的气息。

“你再捏，”王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就不客气了。”

周诗雨的脸腾地红了，可她嘴上还是不服输：“你怎么不客气？”

王奕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实打实的、嘴唇贴着皮肤停留了两秒的吻。然后她直起身来，松开周诗雨的手腕，翻身下了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留下周诗雨一个人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起床。”王奕背对着她站在床边，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周诗雨注意到她拿衣服的手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洗漱完走出房间的时候，王奕妈妈已经出门上班了，餐桌上留了早餐和一张纸条。周诗雨拿起纸条看了一眼——“粥粥和王奕：早餐在桌上，牛奶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喝。妈妈去上班了，晚上见。”

“妈妈”两个字让周诗雨的心又软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王奕，王奕正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表情看起来很淡定，可耳朵尖还是红的。

“你妈妈对我真好。”周诗雨小声说

“嗯，她一直把你当半个女儿。”

“半个？”

王奕把牛奶放在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来，垂着眼睛说：“现在大概是整个了吧。”

周诗雨咬着嘴唇，忍住了笑，低下头喝牛奶。牛奶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暖到心里。她偷偷抬起眼睛看王奕，王奕正低头啃三明治，吃相不算优雅，但就是好看。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王奕的侧脸上，把那道利落的颌线照得发亮。

周诗雨突然想到，如果以后的每一个早晨都能这样就好了。她在王奕家醒来，和王奕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出门，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回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想什么呢？”王奕的声音把她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周诗雨摇了摇头，弯起嘴角。“没什么，走吧。”

两个人换好校服，背上书包，出了门。秋天的早晨有点凉，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周诗雨打了个哆嗦。王奕走在她前面，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身来，把围巾解下来，一圈一圈地绕在了周诗雨的脖子上。围巾上还有王奕的体温，暖暖的，带着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你不冷吗？”周诗雨的声音闷在围巾里

“我不怕冷。”

“你骗人，你之前冬天的时候穿得比我还多。”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王奕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周诗雨追上去，发现王奕的耳朵尖在晨光中红得很明显，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偷偷地笑了一下，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去上学的学生。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喊了一声“王奕”，王奕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也有人看到了周诗雨，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扫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周诗雨有点心虚，往旁边挪了半步，和王奕拉开了距离。王奕皱了皱眉，伸手拉住了她的书包带子，把她拽了回来。

“干嘛？”周诗雨小声说

“你跑什么？”

“有人在看。”

“看就看，又不是见不得人。”

周诗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王奕，王奕的表情很平静，直视着前方，步伐不紧不慢的，可拉着她书包带子的手收得很紧，像是怕她再跑掉。

是啊，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不再躲了，和王奕并肩走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晨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周诗雨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Omega。她站在老位置，手里又拎着一个纸袋，看到王奕的瞬间脸上绽开了笑容，可那个笑容在看到她身边的周诗雨时明显僵了一下。她的目光在王奕和周诗雨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了周诗雨脖子上那条围巾上。

那条围巾是王奕的。王奕的围巾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标记——角上绣了一个小小的“奕”字，是她妈妈怕她弄丢特意绣上去的。Omega显然认出了那条围巾，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王奕经过了那个Omega身边，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了声“早”，然后继续往前走。Omega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个纸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王奕已经走远了。

周诗雨回头看了那个Omega一眼，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不久之前，她也是这样站在校门口，看着王奕和这个Omega并肩走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心里又酸又涩，像是吞了一整颗柠檬。那时候她以为王奕永远不会属于她，那个Omega才是王奕会喜欢的人。

可现在是她在王奕身边

周诗雨收回了目光，快走两步跟上了王奕的步伐，伸出手轻轻地扯住了王奕的袖口。王奕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说什么，但把手臂微微弯了一下，让周诗雨的手能从袖口滑进她的臂弯里。

两个人就这样挽着手臂走进了教学楼，穿过走廊，走上楼梯。楼道里有人看到了她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周诗雨不在乎了。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在乎身边这个人。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王奕停了下来，把手臂从周诗雨手里抽了出来。周诗雨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丝失落，可王奕转过身来，伸手把周诗雨脖子上的围巾重新系了一下，系得更紧了一些，然后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过一千遍一万遍，可周诗雨知道，这是第一次。

“中午等我，一起吃饭。”王奕说

周诗雨点了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王奕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教室。周诗雨站在门口，看着王奕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打开书包拿出课本，整个过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周诗雨注意到，王奕坐下来之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周诗雨笑了，转身走进自己的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来。同桌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你和王奕和好了？”

周诗雨歪了歪头，想了想“和好”这个词。她和王奕之间，好像不只是“和好”那么简单。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发生了很多，发生了足以让她们的关系从此不一样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和好了。”周诗雨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同桌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围巾上，眼睛猛地瞪大了。“这围巾…是王奕的吧？”

周诗雨把脸埋进围巾里，笑了

窗外，秋天的阳光正好，照在操场上，照在教学楼上，照在每一个匆匆赶路的学生身上。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八点的钟声，一声一声的，悠远而绵长。

周诗雨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围巾上全是王奕的味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