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A同床共枕后4

“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王奕指了指地板，地上已经铺好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看起来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周诗雨看着地上的被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地上不凉吗？”

“有被子垫着，不凉。”

“可你昨天不是——”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王奕打断了她的话，终于转过头来，表情是那种刻意的冷淡，“今天我睡地上，你睡床，就这样。”

周诗雨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些破绽，找到一些和昨晚一样的、藏不住的慌乱。可王奕的目光很稳，稳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周诗雨不知道的是，王奕确实在脑海里排练过很多遍——在她洗澡的这段时间里，王奕已经把“今晚绝对不能和周诗雨睡在一起”这件事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

昨晚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绝对不能

周诗雨没有再说什么，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床上有王奕的味道，枕头上有王奕的味道，整个被子都被那种淡淡的、好闻的气息浸透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看着地上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王奕关了台灯，房间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比昨晚更细更窄，像是一条银白色的丝线，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地上的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呼吸听起来很均匀，但周诗雨知道她没有睡着，睡着的人不会有那样刻意的、小心翼翼的呼吸节奏。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王奕。”周诗雨轻声叫她

没有回应

“王奕，我知道你没睡。”

沉默了几秒，地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干嘛？”

“你为什么睡地上？”

“说了，地上凉快。”

“秋天了还凉快？”

“我热，行不行？”

周诗雨咬着嘴唇，忍住了笑。她翻了个身，面朝床沿，把下巴抵在床垫的边缘，看着黑暗中王奕模糊的轮廓。那个人蜷缩在地上的被子里，后背对着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王奕，你是不是怕我？”

“我怕你？”王奕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恼羞成怒，“周诗雨你少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我会怕你？”

“那你怎么不敢睡床上？”

“谁说我不敢了？我是不想，地上舒服。”

“那你转过来。”

“凭什么？”

“你不转过来就是怕我。”

地上的被子动了一下，王奕猛地翻过身来，面朝天花板，声音里带着火气：“周诗雨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是怕你，我就是——”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周诗雨从床上伸下手来，手指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发上。那个触感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可王奕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周诗雨的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王奕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她的指尖从发顶滑到发尾，带着微微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电流一样窜过王奕的头皮，窜过她的脊椎，窜遍她的全身。

王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脏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声音大到她觉得周诗雨一定能听见。她咬着嘴唇，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的呼吸，可呼吸完全不听使唤，变得又浅又急。

她想说“别碰我”，想说“把手拿开”，想说“周诗雨你是不是有病”。可这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出卖她所有的秘密。

周诗雨的手指还在她的头发里穿行，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王奕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潮水，终于找到了一个裂缝，拼命地往外涌。

“王奕，”周诗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得像一阵微风，“你知道吗，你头发好软。”

王奕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不想承认，可在这一刻，在黑暗的掩护下，在周诗雨温柔的手指下，她终于对自己承认了一件事。

她喜欢周诗雨

不是习惯，不是依赖，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熟稔。是那种让她害怕的、让她不敢承认的也不愿意面对的喜欢，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喜欢。

周诗雨的手指停在了她的发梢，像是在等待什么。

王奕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周诗雨垂在床沿的手指。她的手心是热的，甚至有点烫，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做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两只手在黑暗中交握在一起，谁都没有用力，可谁都没有松开。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周诗雨以为王奕睡着了，她听见地上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到几乎要被呼吸声淹没。

“周诗雨。”

“嗯。”

“那个笔记本……不是草稿。”

周诗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在王奕的掌心里微微蜷缩。

黑暗中，王奕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个动作没有声音，可周诗雨听懂了。

那是一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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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诗雨没有抽回手

王奕的指尖在她手背上画完那个太阳之后，并没有松开，而是就那么虚虚地拢着她的手指。周诗雨的掌心朝上，王奕的掌心朝下，两只手在床沿和地铺之间的那片昏暗里交叠着，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恰好落在王奕的指节上，把那几根修长的手指照得近乎透明。

周诗雨躺在床沿上，半边身子几乎要悬空，下巴抵着床垫的边缘，目光落在黑暗中王奕模糊的轮廓上。那个人躺在地上，面朝天花板，一只手伸上来握着她，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王奕。”周诗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嗯。”

“你画的太阳……是什么意思？”

王奕没有立刻回答，拇指却在周诗雨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立刻烫了起来，烫意顺着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肩膀，最后轰地一下涌上脸颊。

周诗雨觉得自己大概又要被王奕说脸红了，可她不在乎了。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王奕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

“那你猜。”

“我不猜，你说。”

“不说。”

“王奕——”

“周诗雨你烦不烦，”王奕的语气凶巴巴的，可握着她的手却紧了紧，像是在害怕她把手抽走，“就是一个太阳，能有什么意思？你非要问，那就是……那就是觉得你名字旁边空空的，写个太阳好看一点。”

周诗雨咬着嘴唇，嘴角已经弯得压不住了。她忍了忍，故意用那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哦，原来是我名字旁边太空了，那你下次在我名字旁边画朵花呗，我喜欢花。”

地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咬牙切齿的声音。王奕猛地松开她的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周诗雨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团，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笑得无声无息，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伸手戳了戳被子的边缘，戳到的像是王奕的肩膀的位置，那个蚕蛹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别碰我”。

“王奕，你生气啦？”

蚕蛹不说话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花不画也行，太阳也挺好的。”

蚕蛹还是不说话，但被子底下传出一声闷闷的“哼”。

周诗雨趴在床沿上，把脸贴在床垫的边缘，侧着头看着她。月光照在被子上，勾勒出一个蜷缩着的、倔强的、让她心口发软的轮廓。她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王奕的后背。

“王奕，你转过来嘛～”

“不要。”

“转过来嘛，我不笑你了。”

“你保证？”

“我保证。”

被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拉下来，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恼羞成怒、和很多很多周诗雨看得懂却不敢确定的东西。她们对视了几秒，王奕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扫过眼睛。

“你保证过了，”王奕的声音哑哑的，“你要是再笑，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不笑。”

王奕慢慢地翻过身来，面朝天花板，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垂在身侧，离床沿只有一点点距离。

周诗雨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手伸了下去。

十指交握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轻轻地颤了一下。

窗帘缝隙里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宽了一点，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河流，河流的尽头是两只交握的手。

过了很久，周诗雨听见地上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周诗雨。”

“嗯。”

“你之前说……说我yw。”

周诗雨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她没想到王奕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王奕居然还记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王奕没给她机会。

“我不yw。”王奕的声音很轻，她的拇指在周诗雨的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描摹什么形状。“昨晚你也看到了。”

周诗雨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昨晚…她当然记得昨晚，她的腿压在王奕身上的时候，隔着薄薄的睡裤传递过来的温度和触感，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以为这件事会成为她们之间一个永远不被提起的秘密，抽屉最深处藏着，谁都不会打开，但谁都知道它在。

可王奕提了

王奕居然主动提了

周诗雨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整张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想把手抽回来，想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想从这个房间里消失。可王奕握着她的手不放，握得很紧。

“你……你提这个干嘛？”周诗雨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王奕沉默了一会儿，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握着手的那只手微微发着抖，出卖了她所有的故作镇定。

“我就是想告诉你，”王奕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我不是对你没反应。我是……我是反应太大了。”

周诗雨的呼吸停了一拍

“大到我自己都觉得丢人，”王奕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我不敢跟你睡一张床，把你赶到床上自己睡地上还翻来覆去睡不着，你在上面摸一下我的头发我就——”她的话突然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周诗雨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有点发酸，鼻子有点发堵，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涨满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融化，热热的，烫烫的，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王奕。”

“嗯。”

“你说的那个反应……是只对我，还是对别的Omega也……”

她的话没有说完，她不敢说完，她害怕听到答案。

王奕侧过头来，看着她。月光正好落在王奕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月亮，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周诗雨的倒影。

“周诗雨你是不是傻？”王奕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和很多很多周诗雨从来没有在王奕脸上见过的认真，“我对别的Omega有反应的话，我至于这么痛苦吗？我至于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跟你表白——”

她猛地停住了

空气凝固了，连月光都好像停住了

王奕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飞快地把脸转过去，面朝天花板，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她想把手抽回去，可周诗雨不放了。

这次是周诗雨握紧了她

“你刚才说什么？”周诗雨的声音在发抖，可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王奕，你再说一遍。”

“我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你在跟我表白，你说——”

“周诗雨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听你再说一遍，”周诗雨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枕头上，没有声音，可王奕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看见周诗雨在哭，她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恼羞成怒变成了手足无措。

“你哭什么？”王奕慌了，她坐起来，伸手去擦周诗雨脸上的眼泪，手指碰到那些湿痕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你别哭了行不行？”

“那你再说一遍…，”周诗雨吸着鼻子，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嘴角已经在往上弯了，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很丑，可她顾不上了，“王奕，你再说一遍，我就不哭了。”

王奕看着她，月光下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欠揍表情的脸，此刻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无奈，有欢喜，还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释然。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把这么多年所有的纠结、否认、嘴硬和逃避都叹了出去。

“周诗雨，我喜欢你。”

四个字，清清浅浅的。就是这样直接的、赤luoluo的、像一把刀一样剖开自己胸膛的喜欢。

周诗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怎么都停不下来。她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踩在地铺的被子上，然后整个人扑进了王奕的怀里。

王奕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周诗雨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眼泪蹭了她一脖子，湿漉漉的，凉凉的，可王奕没有躲。她一只手环着周诗雨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笨拙而温柔。

“你哭得好丑。”王奕的声音闷闷的，从周诗雨头顶传下来。

“你闭嘴。”周诗雨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含混不清的。

“我说我喜欢你你哭什么？别人听到这种话不是应该笑吗？”

“我高兴，不行吗？”

王奕没说话，但周诗雨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收紧到她的胸口贴着王奕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咚咚咚咚咚，分不清哪个是谁的。王奕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热度。

过了很久，周诗雨从王奕的颈窝里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她看着王奕，王奕也看着她，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染成了银白色。

“王奕，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周诗雨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哑哑的。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王奕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来，“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了很久了。”

周诗雨的心又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又酸又甜。她把脸重新埋进王奕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那你之前还说我身材不好，要什么没什么。”

王奕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心虚：“那是……那是故意气你的。”

“那你现在说，我身材好不好？”

王奕沉默了三秒钟，周诗雨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话。

“……好。”那个字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我没听见。”

“周诗雨你别得寸进尺——”

“你说不说？”

“……好。”

“好什么？你要说完整。”

王奕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你身材好，要什么有什么，行了吧？”

周诗雨在她颈窝里无声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心里甜得像打翻了蜜罐。她搂紧了王奕的腰，整个人窝在她怀里，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她只想在这个瞬间多待一会儿，在月光里，在王奕的怀里，在“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刚刚落地的这个瞬间。

“王奕。”

“嗯。”

“那个Omega，你真的让她以后不用等你了？”

“真的。”

“那以后谁跟你一起上下学？”

王奕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周诗雨的影子。

“你说呢？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周诗雨想了想，说不上来。喜欢这种事情，哪有那么精确的时间节点？不是一见钟情，不是某个特定的瞬间，而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一点一点地积累、沉淀、发酵，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心里已经满满当当全是这个人了。

“不知道，”周诗雨学着她之前的语气，“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了很久了。”

王奕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过了好一会儿，周诗雨听见王奕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咚、咚、咚、咚，比任何钟表都准时，比任何声音都动听。

“王奕，那个Omega——”

“提她干嘛？”王奕的语气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我就是想问清楚，”周诗雨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她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王奕皱了皱眉，认真地想了想。“她给我送过吃的，写过一封信，有一次放学的时候拉过我的手——”

“拉过你的手？”周诗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就拉了一下，我马上就抽回来了，”王奕赶紧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的讨好，“真的就一下，我发誓。”

周诗雨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脸重新埋回她颈窝里。“那以后不许让她碰你。”

“好。”

“手也不行。”

“好。”

“肩膀也不行。”

“好。”

“哪都不行。”

“好。”

王奕答应得又快又干脆，像是生怕说慢了一秒周诗雨就会生气。周诗雨窝在她怀里，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心里甜得像是有无数颗糖在同时融化，甜得她整个人都在冒泡泡。

“那你会不会也像对她那样，对别的Omega好？”周诗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脆弱。

王奕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抬起了周诗雨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月光下，王奕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嫌弃，没有平时那些用来伪装的面具，只有干干净净的、坦坦荡荡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真心。

“周诗雨，你听好了，”王奕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周诗雨的心里，“我王奕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有反应。不是身体上的那种反应，是……是心里面那种。就是看到你开心我就开心，看到你难过我就想揍那个让你难过的人，看到你跟别人走在一起我就想把你拉回来。你生病了我比谁都担心，你哭了我比谁都慌，你笑了我就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我不知道这叫什么，但如果你非要问我会不会对别人也这样，不会。只有你，从开始到现在，只有你。”

周诗雨的眼眶又红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可她控制不住，王奕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一扇又一扇上了锁的门，那些门后面藏着的全是不安、猜疑和患得患失，它们一股脑地涌了出来，被王奕的话一一抚平，一一治愈。

她伸出手臂环住了王奕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的肩窝里，眼泪蹭了她一脖子。

“王奕你干嘛要说这种话，”她的声音又哭又笑的，含混不清，“我又要哭了。”

“那你别哭啊。”

“你说了我就想哭。”

“那我不说了。”

“不行，你接着说。”

王奕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种认命般的温柔。她搂紧了周诗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低的，像是夜风穿过树梢。

“周诗雨，你别哭了。以后我不欺负你了。”

“骗人，你肯定还会欺负我的。”

“……那稍微欺负一点点。”

周诗雨在她肩窝里笑了，笑得眼泪鼻涕糊了王奕一脖子，可王奕没有推开她，只是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笨拙而温柔。

夜很深了，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窄了，窗帘缝隙里的银白色丝线慢慢地移动着，从床尾移到了床头，从床头移到了枕边，最后落在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周诗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王奕的怀抱很暖，王奕的心跳很稳，王奕的手指一直在她手背上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描摹一个永远不会画完的太阳。

她在那个太阳里，沉入了最安稳的梦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