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自制原创小说合集 

偏执成瘾

自制原创小说合集

ooc预警* 勿上升蒸主

偏执禁欲疯批×风情万种狐狸精

“她说她是佛,要渡我出红尘。

可那双藏在佛珠后的眼睛里,明明写着——

她想拉我一起下地狱。”

------

周诗雨相信世界上有两种人:猎人和猎物

她做了二十六年猎物——被生活猎、被命运猎、被那些自以为能驯服她的男人猎。但她从来不是那种会乖乖被吞掉的猎物。

她是带着毒药的狐狸

夜晚十一点的“缪斯”酒吧,灯光昏暗得像一场还没醒的梦。周诗雨站在小小的舞台上,手指懒洋洋地搭着立麦,嗓音从喉咙里淌出来,像掺了蜜的烈酒。

“……你说是海,我信了。你说是爱,我笑了。”

她唱的是自己改编的版本,原曲是首烂俗的情歌,被她改得七拐八拐,像是情话说到一半突然咬住了舌头。台下的人听得恍惚,有人举着酒杯发呆,有人靠在她低沉的尾音里接吻。

周诗雨唱完最后一个字,睁开眼

她看见了吧台角落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人和整个酒吧格格不入——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一串黑檀木佛珠在昏暗灯光下几乎看不见。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五官冷峻的脸,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像西方古典雕塑里那种不近人情的圣女。

她没看周诗雨

她在看手里那杯没动过的水

周诗雨在酒吧唱了两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来买醉的,来猎艳的,来假装自己还有灵魂的。

但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像是走错了门

“粥粥,下来喝一杯?”调酒师柏欣妤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雪克壶,左耳的银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周诗雨从舞台边跳下来,吊带裙的流苏扫过台阶。她走到吧台边,没急着坐下,而是歪着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角落那个位置。

还在,还是那杯没动过的水

“那个人,”周诗雨用下巴点了点方向,“什么时候来的?”

柏欣妤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一个小时前。一个人,没点酒,没跟任何人说话。”

“你认识?”

“不认识。但身上那件衬衫是Celine的当季款,手腕那块表够买下半个酒吧。”柏欣妤把一杯莫吉托推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一些,“不是我们这圈子的。”

周诗雨笑了,咬住吸管,眼睛却还黏在那个方向。

她最喜欢的就是“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柏欣妤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她转身去擦杯子,把沉默擦得锃亮。

周诗雨喝了半杯莫吉托,决定去打个招呼

不是因为她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好吧,是有点。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今天心情不好

下午她又去了那家医院

仁安私立医院,市里最贵的那家,玻璃幕墙亮得像一块巨大的冰。她姐姐周诗雅最后一次被人看到,就是在医院对面的公交站台。

三个月了

三个月,警察说“在调查”,朋友说“别担心”,她一个人翻遍了姐姐出租屋里所有的纸张、硬盘、手机记录,只找到一条线索——

一张仁安医院的名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手术室B区,周二晚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周诗雨把这行字记在心里,然后烧掉了名片。

她去了仁安医院四次,第一次在大厅转了一圈,第二次假装病人家属混进住院部,第三次差点被保安请出去。第四次,也就是今天下午,她在护士站假装问路,瞥见了值班表上一个名字。

王奕,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

她之所以记住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个护士在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敬畏。不是对领导的那种敬畏,而是更接近恐惧的东西。

周诗雨当时笑着说“谢谢”,转身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来。

王奕,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晚上,她就在酒吧看到了一个穿Celine衬衫的女人,长发束起,手腕上戴着佛珠,桌上放着一杯没人碰过的水。

巧合吗?

周诗雨不信巧合,但她信直觉

她端着莫吉托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没穿高跟鞋的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把酒杯放在那个女人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拼桌。

“一个人?”

那个女人抬起眼睛

周诗雨见过很多种眼神,贪婪的、色情的、温柔的、厌倦的。但这个女人看她的方式,她没见过——

平静、专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周诗雨的皮肤、肌肉、骨骼都被这双眼睛穿透了,剩下的只是一堆可以被分析的数据。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周诗雨的狐狸尾巴晃了晃,笑容纹丝不动。

女人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周诗雨坐下来,近距离观察这个人。五官确实冷,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更像是……没什么理由让她不冷。睫毛很长,但不会像蝴蝶翅膀那样煽情,安静地垂着,像两道闸门,把所有情绪都关在了后面。

“你是医生?”周诗雨突然问

女人的睫毛动了一下,第一次有了反应

“为什么这么问?”

“你观察人的方式,”周诗雨托着腮,笑盈盈地说,“像在观察病灶。”

女人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周诗雨捕捉到了。

“你看人的方式,”女人声音比她想象的要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像在寻找猎物。”

周诗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这次是真笑。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我不信。”

“……什么?”

“不信我是第一个。”女人端起那杯水,终于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你身边应该有很多人这么说过,只是你没认真听。”

周诗雨的笑容停了一秒

然后她往后靠了靠,翘起腿,裙摆滑上去一截,露出小腿流畅的线条。她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女人的椅子腿,动作暧昧得像在调情。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觉得你是猎人,还是猎物?”

女人把水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周诗雨觉得那声响像是某种开关。

“我既不是猎人,也不是猎物。”

“那你是什么?”

女人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冷漠——像是一口深井,你往里扔任何东西都听不到回响。

“我是旁观者。”

周诗雨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笑得眼角弯弯。

“旁观者?”她凑近了一些,近到能闻到女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檀香,“那你为什么从我上台到现在,一直在看我?”

女人没有后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周诗雨能看清她瞳孔里的自己——笑得张扬,像一团火。

“我在看你,”女人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是因为你在看我。”

周诗雨的笑意凝了一瞬

这是一句完美的反击。不暧昧,不否认,甚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一个事实陈述。你偷看我,所以我看了你,因果循环,没有多余的意义。

周诗雨撤回了一点距离,重新端起莫吉托,咬住吸管,透过杯沿看这个女人

有意思

她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了,那些男人,甚至包括一些女人,看到她笑就会脸红,听到她说话就会结巴,稍微靠近一点就以为自己在被临幸。但眼前这个人——

像一块冰

不,比冰更难搞。冰至少会融化,这个人像一堵墙,你往上面画再好看的图案,也不会动一下。

周诗雨决定换一个策略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比之前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情绪,更像是……在权衡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王奕。”

周诗雨咬吸管的动作顿了一下

王奕

下午还在护士站看到的名字,晚上就坐在了她对面。

如果这是巧合,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喜欢开玩笑了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赌徒,看到了一手好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赔率。

“王奕,”她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好听,我叫周诗雨。”

“我知道。”

这次轮到周诗雨愣住了

“……你知道?”

王奕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你在台上唱了三首歌,《夜来香》《如果没有你》,还有那首你自己改过的。”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你每次唱到‘爱’字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压一下音量,像是那个字烫嘴。”

周诗雨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

不是因为被看穿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个人说的,她自己都没注意过。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她说,声音里少了一点刻意的妩媚,多了一点真实的东西。

“职业病。”

“医生?”

“嗯。”

“什么科?”

“神经外科。”

周诗雨假装惊讶地挑了挑眉:“哇,开颅的那种?”

“开颅的那种。”

“那你的手一定很稳。”周诗雨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装饰。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

王奕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没有缩手,也没有解释那道疤的来历。她只是把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或者,一种无声的挑衅。

看够了吗?

周诗雨抬起眼睛,对上她的目光,嘴角一弯。

“王医生,”她故意把“医生”两个字拖得很长,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你平时下班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不喜欢。”

“那今天怎么来了?”

王奕沉默了两秒

“……路过。”

周诗雨差点笑出声来,路过酒吧?穿着Celine衬衫,坐在角落一个小时,喝了一杯水,然后告诉她是路过?

“那你还挺会路过的,”她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路过了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地方,坐了一个小时,喝了一杯水。王医生,你是不是平时太闲了?”

王奕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把最后一口水喝完,然后站起来。

“我走了。”

周诗雨抬头看她

这个女人站起来之后比坐着的时候更有压迫感。身材高挑,肩线笔直,黑色衬衫扎进西裤里,腰身纤细。周诗雨自认为见过不少好看的女人,但眼前这个——好看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种不属于这里的疏离感。

一朵开在手术室里的花

美,但不合时宜

“这么快就走?”周诗雨没有站起来,仰着脸看她,下巴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不多坐一会儿?我还没唱完呢。”

王奕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周诗雨几乎以为自己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一丝光,或者一丝暗,总之不是什么都没有。

………

但她还没来得及确认,那扇门就关上了

王奕拿起桌上的账单,转身走向吧台。周诗雨看着她的背影,腰背挺直,步伐不急不慢。

柏欣妤在吧台后面接过账单,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王奕,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什么。王奕微微点头,扫码付款。

然后她走了

酒吧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灌进来一阵夜风,吹得周诗雨肩膀上的流苏晃了晃。

柏欣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在她对面坐下。

“认识?”她问,语气随意

“不认识,”周诗雨说,“现在认识了。”

“什么意思?”

“她叫王奕,仁安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

柏欣妤的眉毛动了一下。“就是你说的那个——”

“嗯。”

柏欣妤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这是一个她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周诗雨知道,但她没有点破。

“粥粥,”柏欣妤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离她远点。”

“为什么?”

“说不上来。”柏欣妤的目光落在王奕刚才坐过的位置上,那个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只有桌面上一个水杯留下的圆形水渍,“那个人……不像好人。”

周诗雨笑了。“柏子,你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看谁都不像好人。”

“我是认真的。”

柏欣妤抬起头,看着周诗雨。酒吧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眼睛此刻沉得像两块石头。

“我在这里干了五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酒鬼、赌徒、瘾君子、骗子、渣男、渣女我都见过。”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那个人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我不舒服的东西。”

“比如?”

“比如她坐了一个小时,看了你五十多分钟。”

周诗雨愣了一下“你数了?”

“我没数,但我注意到了。”柏欣妤说,“她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舞台。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看,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在看一个实验对象。”

周诗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耸了耸肩:“可能人家就是喜欢听我唱歌呢?”

“她点的是一杯水。”柏欣妤说,“来酒吧点水的人,不是来听歌的。”

这句话让周诗雨的笑容彻底收了回去

她不是不知道,从她坐下来跟王奕说话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人不对劲。太冷静了,一个正常人被一个漂亮女人搭讪,至少会有一丝慌乱、一丝得意、或者一丝不耐烦。

“我知道了,”周诗雨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我会小心的。”

“粥粥——”

“柏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过身,朝酒吧后门走去。柏欣妤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

她知道周诗雨的脾气,越是拦着,她越要去。

就像那只扑火的飞蛾,你告诉它火会烧死它,它只会觉得你在嫉妒它的光。

周诗雨推开后门,走进酒吧后面的小巷

夜风比刚才大了,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肩。她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仁安医院 王奕”。

第一条结果是一篇三年前的专访,标题写着:《仁安最年轻的神外副主任医师:手术台上没有奇迹,只有精准》。

她点进去,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王奕穿着白大褂,头发还是那样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站在手术室门口,表情和今晚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文章里写着她的履历:二十八岁,医学世家,博士毕业,海外进修经历,主攻颅底肿瘤手术,发表SCI论文十余篇。每一个字都在堆砌一个“精英”的形象,但读起来像是一份干巴巴的简历,没有任何温度。

周诗雨往下翻,看到评论区有人写:王医生是我见过最敬业的医生,就是太冷了,跟她说话像在跟空调说话

她笑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空调?

不,空调至少能制冷。那个女人,是液氮。

周诗雨抬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城市光污染映出的一片暗红色。

姐姐,你在哪?

她在心里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期待答案。三个月了,她已经习惯了沉默。

但她没有放弃

周诗雨深吸一口气,走进夜色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注意到,巷口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里的人坐在驾驶座上,长发已经散了下来,垂在肩侧,遮住了半张脸。那双刚才在酒吧里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正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穿吊带裙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手腕上的佛珠被一颗一颗地拨动,动作缓慢

“周诗雨。”王奕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念了一遍

然后她松开佛珠,发动了车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像一条蛇,潜入了暗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