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相册与新约定

许怡馨休年假那天，吴梦媛把尘封的旧相册翻了出来，摊在客厅的地毯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泛黄的照片上，像给过去的时光镀了层金边。

“你看这张，”许怡馨指着游乐园的合照，指尖划过旋转木马上的两个小人，“你当时非要抢我的棉花糖，结果掉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还是我把剩下的半支给你了。”

吴梦媛抢过相册，脸红得像照片里的草莓气球：“那是你先咬了一口的！我才不要别人咬过的！”

“是是是，我们媛媛最讲究了。”许怡馨笑着捏她的脸，忽然停在一张照片前——是十五岁那年冬天，吴梦媛发着烧躺在床上，许怡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习题册，眉头皱得很紧。

“这张是谁拍的？”吴梦媛凑过去看，照片边缘还有点模糊的光晕。

“你妈拍的，”许怡馨的声音软下来，“她说‘看这俩孩子亲的，比亲姐妹还亲’。其实那天我根本没看进去题，就盯着你烧得通红的脸，怕你烧糊涂了。”

吴梦媛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里许怡馨的脸，忽然想起那封没写完的信。“你在信里说，从十五岁冬天开始……”

“开始怕失去你，”许怡馨接过话，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怕你烧退了就忘了我守在你床边，怕你长大以后，身边的位置不再给我留着。”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片空白。吴梦媛忽然起身，从画室拿来相机：“我们补张合照吧，就放在这里。”

许怡馨笑着点头，凑到她身边。相机的快门声响起时，吴梦媛忽然侧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照片洗出来时，许怡馨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吴梦媛正对着镜头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贴在这里，”吴梦媛把照片粘在空白页，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以后每年都补一张，把这页填满。”

“要填一辈子呢。”许怡馨握住她的手，银链和红绳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下午去逛超市时，吴梦媛在零食区停住了脚步，盯着货架上的梨膏糖发呆。许怡馨拿起一盒薄荷味的，放进购物车：“还吃这个？医生说你薄荷吃多了对胃不好。”

“你以前总说我吃这个像嚼冰块。”吴梦媛的声音带着点怀念，“现在倒管起我来了。”

“以前是怕你抢我的，现在是怕你不舒服。”许怡馨捏了捏她的手心，“不一样。”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她们交握的手，笑着说：“你们感情真好，像我女儿和她女朋友一样。”

吴梦媛的脸一下子红了，想抽回手，却被许怡馨握得更紧。“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许怡馨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算一直好下去。”

走出超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吴梦媛忽然说：“等我画展结束，我们去趟上海吧。”

“去上海做什么？”

“去看看你住过的医院，去过的天台，”吴梦媛抬头看她，眼里闪着光，“去圆你说过的，上海的看看。”

许怡馨的脚步顿了顿，眼眶忽然有点热。“好，”她轻声说，“其实外滩走一走，我听说那里的夜景很美，像你画里的星河。”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吴梦媛买了两束海棠花，一束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另一束放在天台的栏杆上。“以前总觉得海棠花谢得快，现在觉得，落了明年还会开。”她说。

许怡馨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就像我们，分开过，也会再重逢。”

夜里，两人坐在天台的薄毯上，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吴梦媛靠在许怡馨怀里，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指着一张说：“你看，这是银匠铺的老师傅，他说我们的银链能戴一辈子。”

“他还说什么了？”

“说两个人的心要是在一起，叫红绳就是根绳，叫银链就是条链，加起来，就是根桩，扎得深，拔不掉。”

许怡馨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海棠花落在眉间，温柔得不像话。

风带着花香吹过来，最后一页的新照片在月光下泛着光，像不温柔的承诺——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那些未完待续的，属于她们的时光。

“许怡馨，”吴梦媛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很轻，“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许怡馨的声音温柔得像花，“吴梦媛，能和你一起长大，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远处的星星眨着眼睛，像在听她们的悄悄话。天台的栏杆上，两朵海棠花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点头，又像在微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