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张起灵修长的手指描摹着那些古老的纹路。吴邪靠在他肩头,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人突然加快的心跳。
“这图案…”张起灵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是张家的族徽。”
王胖子刚塞进嘴里的芝麻糖差点喷出来:“啥?黑瞎子可没说这个!”
吴邪敏锐地注意到张起灵指尖微微发颤。他悄悄握住那只手,发现掌心竟有些潮湿——这对向来干燥清爽的张起灵来说极不寻常。
“明天出发。”张起灵突然合上竹简,语气不容置疑。但吴邪分明看到他睫毛快速颤动了两下,这是小哥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夜深人静时,吴邪被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惊醒。月光下,张起灵正站在窗前,将红绳上的铜钱与竹简图案反复比对。
“睡不着?”吴邪裹着被子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张起灵转过身,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这枚铜钱…可能与我母亲有关。”
吴邪顿时睡意全无。十三年来,这是张起灵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他轻手轻脚走到窗前,发现铜钱上的纹路与竹简严丝合缝。
“所以这座古楼…”
“可能是张家的祖宅。”张起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记不清了。”
吴邪突然心疼得厉害。他伸手抚平张起灵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我陪你去。”
张起灵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但在嘴唇相触的瞬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次日清晨,王胖子叼着烟,一脚油门把吉普车停在吴山居门口:“胖爷我一会开车,你俩后排腻歪去!”
“胖子,当好你的司机!快去收拾物资,咱们再不出发就晚了。”吴邪说着往厨房走去。
吴山居的院子里堆满了装备。王胖子蹲在地上清点物资,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厨房的方向。
“我说天真,你们这是去考古还是度蜜月?连情侣保温杯都带上了?”胖子扯着嗓子喊道。
厨房里,吴邪红着耳朵把最后一块煎蛋装进饭盒:“闭嘴吧你!”张起灵则面不改色地往背包里又塞了两包压缩饼干——吴邪最爱吃的那种。
“小哥~”吴邪凑过去,下巴搁在张起灵肩上,“帮我系下背包带。”
张起灵转身,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穿过带扣。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鼻尖相贴,吴邪能清晰地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
“哎哟我的钛合金狗眼!!”王胖子夸张地捂住眼睛,“这还没出发呢就腻歪上了?”
车子驶出杭州城,胖子娴熟地打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瞄后排。张起灵正把吴邪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上:“睡会儿。”
吴邪蹭了蹭那个结实的肩膀,突然想起什么:“胖子,开慢点,我容易晕车。”
“得嘞!”胖子咧嘴一笑,“保证让您二位度个安稳蜜月!”
车子驶入山区后,道路变得崎岖不平。吴邪晕车的老毛病又犯了,脸色煞白地靠在窗边。
张起灵皱眉,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含住。”
“这是什么?”吴邪乖乖张嘴。
“陈皮山楂丸。”张起灵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唇瓣,“你上次晕车后我配的。”
王胖子在前排直咂嘴:“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