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起灵在床边坐下,“睡吧。”
窗外的雨声渐大,吴邪在药效和温暖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模糊地想,要是十年前有人告诉他张起灵会这样照顾人,他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青铜门前,张起灵那句“我来代替你”和那个决绝的背影;长白山上,十年等待的日日夜夜;还有那个雪夜,当张起灵终于从青铜门里走出来,吴邪冲上去抱住他时,对方身上冰冷的气息和自己滚烫的泪水。
后来呢?后来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吴邪迷迷糊糊地回忆着。
是那次在雨村的夜晚,他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张起灵突然说:“吴邪,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他问。
“所有事。”张起灵转头看他,月光下的眼睛深邃如古井,“包括你等我十年。”
然后呢?然后张起灵吻了他。那个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却烫得他心脏发疼。
“小哥...”吴邪在睡梦中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张起灵的衣角。
“我在。”张起灵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吴邪感觉自己被轻轻抱起,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张起灵的气息包围着他,那种独特的、带着一丝冷冽的味道让他安心。他模糊地感觉到张起灵的手贴在他的后背,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体内,驱散着寒意。
这是张起灵独有的方式,用他的能力帮吴邪退烧。吴邪曾经好奇地问过这是什么原理,张起灵只是简单地说:“家传的。”
“唔…舒服……”吴邪在张起灵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张起灵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吴邪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渐渐平稳。张起灵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落下一个吻。
“小哥!我买了退烧药和——哎哟我去!”胖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然后又戛然而止。
张起灵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捂住眼睛的胖子。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胖子转身就要走。
“进来。”张起灵说。
胖子这才转过身,手指还挡在眼前:“那什么,天真怎么样了?”
“好多了。”张起灵说,同时轻轻把已经睡着的吴邪放回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胖子这才放下手,把买来的药放在桌上:“你说你俩,整天腻歪成这样,考虑过单身人士的感受吗?”
张起灵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检查了一下胖子买来的药,然后点点头:“谢谢。”
“哎,跟我还客气啥。”胖子摆摆手,看了眼熟睡的吴邪,“不过说真的,小哥,我认识天真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跟谁撒过娇。这也就是你了,换个人他非得炸毛不可。”
张起灵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