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1V1  双女主   

还真有妖精?

你们狐妖都这么纯情吗?

林小禾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翻了身,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又沉又糊。床很软,被子很香,不是她出租屋那种洗衣粉兑多了的味道。

……等等。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吊灯是她没见过的那种。床单是丝绸的,滑溜溜的,她整个人陷在里面跟个蚕蛹似的。

这不是她的房间。

林小禾
林小禾

啥?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头还是晕乎乎的,像被人塞进洗衣机里转了十圈。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有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的,跟打印出来似的:

“喝了,洗漱完来客厅。——白”

林小禾
林小禾

白?

她愣了两秒,脑子里慢慢浮起一张脸——黑长直,红嘴唇,琥珀色的眼睛。

昨晚那个调酒师。

林小禾
林小禾

卧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卫衣皱巴巴的,裤子也没脱,就是鞋没了。

所以她是被那个漂亮姐姐捡回家了?

林小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刚好能入口。

然后她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卧室门。

客厅不大,沙发上叠着一条毯子,枕头歪在一边,茶几上放着两个空的咖啡罐子。

没人。

林小禾
林小禾

人呢?

她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也没人。浴室的门关着,里头有水声。

林小禾
林小禾

哦,在洗澡。

她走过去,也没多想,直接推门了。

她是真的没多想,在家里跟室友住习惯了,浴室门从来不锁,谁急谁先用,推门就进。

所以她就推了。

浴室里全是水汽,热乎乎的,带着一股桃子味。

白锦瑟站在花洒下面,背对着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水顺着肩膀往下流。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

林小禾愣在原地。

怎么说呢……就是,普通人的话,这种场景应该是尖叫,或者拿浴巾挡,或者把人轰出去。

但白锦瑟没有。

她就那么转过头来,看了林小禾一眼,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然后她伸手把花洒关了。

白锦瑟
白锦瑟

干什么?

声音还是低低的,但一点都没慌。

林小禾这才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

林小禾
林小禾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砰地把门关上,退后两步,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林小禾
林小禾

完了完了完了。

她蹲在门外,双手捂脸,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过了大概五分钟,浴室门开了。

白锦瑟出来了,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半干,披在肩上。她看了蹲在地上的林小禾一眼,面无表情地从她旁边走过去。

白锦瑟
白锦瑟

来吃早饭。

语气平淡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小禾跟在她屁股后面进了厨房,脸还是红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白锦瑟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又拿出一盒牛奶。动作很利落,打蛋,倒牛奶,搅匀,倒进平底锅。

林小禾坐在餐桌旁边,偷偷看她。

白锦瑟煎蛋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很好看。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白得发光。

林小禾
林小禾

那个……昨晚谢谢你啊。

白锦瑟
白锦瑟

嗯。

林小禾
林小禾

我是不是喝多了?我不记得了。

白锦瑟
白锦瑟

你喝了一杯九尾之吻,然后就倒了。

林小禾
林小禾

那酒后劲好大。

白锦瑟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林小禾
林小禾

谢谢。

她拿起叉子戳了一口,蛋很嫩,火候刚好。

林小禾
林小禾

好吃。

白锦瑟坐到对面,端起一杯咖啡,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吃。

林小禾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林小禾
林小禾

你看我干嘛?

白锦瑟
白锦瑟

你是哪个族的?

林小禾
林小禾

啊?

白锦瑟
白锦瑟

昨晚那杯酒,普通妖精喝了也就是微醺。你一杯就倒,说明你妖力很弱。但我闻不到你的妖气,你隐藏能力挺强的。

林小禾停下叉子,抬头看她。

林小禾
林小禾

你在说什么?

白锦瑟皱了皱眉。

白锦瑟
白锦瑟

别装了,你是哪个族的?猫族?还是什么稀有品种?

林小禾
林小禾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人类啊?

白锦瑟看了她两秒。

林小禾
林小禾

真的,大二学生,学市场营销的。

白锦瑟放下咖啡杯,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不是惊讶,是那种“你在逗我”的表情。

白锦瑟
白锦瑟

人类喝九尾之吻,不会只是醉倒。

林小禾
林小禾

那会怎样?

白锦瑟
白锦瑟

送急诊。

林小禾愣了。

林小禾
林小禾

可是我没事啊。

白锦瑟没回答,她盯着林小禾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弯腰凑近她的脸。

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林小禾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林小禾
林小禾

你干——

白锦瑟没理她,低头闻了闻她的脖子。鼻尖几乎贴着她的皮肤,呼吸扫过去,林小禾整个人僵住了。

林小禾
林小禾

等、等一下!

白锦瑟直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锦瑟
白锦瑟

真的没有妖气。

林小禾
林小禾

我说了我不是妖……

白锦瑟
白锦瑟

但你喝了九尾之吻,你应该死了。

林小禾不说话了。

白锦瑟转身去厨房拿了个杯子,倒了点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水里滴了两滴透明的液体。水立刻变成了淡蓝色,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把杯子递给林小禾。

白锦瑟
白锦瑟

喝了。

林小禾
林小禾

这是什么?

白锦瑟
白锦瑟

测妖力的,妖力越强,颜色越深。

林小禾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没什么味道,就是水。

两个人盯着杯子看了十秒。

没变色。

还是透明的。

白锦瑟的表情终于变了。

林小禾
林小禾

所以……我不是妖?

白锦瑟没说话,她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立刻变成了深紫色,几乎发黑。

然后她又把杯子递回给林小禾。

白锦瑟
白锦瑟

再喝一口。

林小禾又喝了一口。

水从深紫色慢慢变成了浅紫色,最后定格在一种淡淡的紫粉色。

白锦瑟盯着那个颜色看了很久。

林小禾
林小禾

怎么了?

白锦瑟
白锦瑟

你体内有我的妖力。

林小禾
林小禾

啊?

白锦瑟
白锦瑟

昨晚我用妖力帮你解了酒。你的身体……把我的妖力留下来了。

她放下杯子,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白锦瑟
白锦瑟

人类是不可能留存妖力的。

林小禾
林小禾

那我怎么留下来了?

白锦瑟
白锦瑟

不知道。

她抬头看林小禾,眼神复杂。

白锦瑟
白锦瑟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林小禾
林小禾

什么?

白锦瑟
白锦瑟

你不是普通人类。

林小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跟昨天没什么两样,指甲盖里还卡着一点昨天搬奶茶箱蹭的灰。

普通得要命。

林小禾
林小禾

那我现在怎么办?

白锦瑟沉默了一会儿。

白锦瑟
白锦瑟

你体内残留的妖力,如果不继续调理,一个月后会侵蚀你的内脏。

林小禾
林小禾

会死吗?

白锦瑟
白锦瑟

会。

林小禾咽了口唾沫。

白锦瑟
白锦瑟

我可以帮你。每天给你调一杯特制的解药,喝一个月,就能把妖力排干净。

林小禾
林小禾

条件呢?

白锦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白锦瑟
白锦瑟

来我酒吧打工,每天一小时。

林小禾
林小禾

就这?

白锦瑟
白锦瑟

就这。

林小禾想了想,每天一小时,还能蹭杯酒喝,还有漂亮姐姐看。

林小禾
林小禾

行。

白锦瑟点点头,站起来,把盘子收走。

林小禾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林小禾
林小禾

对了,那你是什么族的?原来真的有妖精啊!我还以为都是小说里瞎编的呢……

白锦瑟把盘子放进水池,转过身来。

她没说话。

然后林小禾看见了。

白锦瑟的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

毛茸茸的,尖尖的,从头发里冒出来。

一对狐耳。

林小禾
林小禾

你……

白锦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林小禾
林小禾

你是狐妖?

白锦瑟
白锦瑟

嗯。

林小禾
林小禾

不是!还真有妖怪?!

白锦瑟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白锦瑟
白锦瑟

你昨晚在酒吧没看见?

林小禾
林小禾

我以为那是cosplay!

白锦瑟沉默了两秒。

林小禾
林小禾

那个竖瞳孔的也是真的?

白锦瑟
白锦瑟

蛇妖。

林小禾
林小禾

那个吐舌头分叉的?

白锦瑟
白锦瑟

也是蛇妖。

林小禾
林小禾

那个耳朵尖尖的?

白锦瑟
白锦瑟

精灵。

林小禾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林小禾
林小禾

我世界观碎了。

白锦瑟没理她,转身去洗盘子。

林小禾坐了一会儿,又坐起来,盯着白锦瑟的耳朵看。

那对耳朵是真的,毛色是白的,耳尖带一点粉,还会动。这会儿正微微朝着她的方向转。

林小禾
林小禾

你耳朵……我能摸一下吗?

白锦瑟洗盘子的手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小禾,眼神不太友善。

白锦瑟
白锦瑟

不能。

林小禾
林小禾

就一下。

白锦瑟
白锦瑟

不能。

林小禾缩回去,但还是忍不住盯着看。

白锦瑟把盘子擦干,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耳朵已经收回去了,头发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小禾
林小禾

你耳朵呢?

白锦瑟
白锦瑟

收起来了。

林小禾
林小禾

还能收起来?

白锦瑟
白锦瑟

嗯。

林小禾
林小禾

那尾巴呢?也有尾巴吗?

白锦瑟没回答。

林小禾看着她的脸,发现她耳根好像红了一点。

林小禾
林小禾

有吧?肯定有。

白锦瑟
白锦瑟

你该走了。

林小禾
林小禾

我还没喝完水呢。

白锦瑟走过来,拿起她面前的杯子,直接端走了。

林小禾
林小禾

哎!

白锦瑟
白锦瑟

晚上七点来酒吧,迟到扣工资。

林小禾
林小禾

有工资?

白锦瑟
白锦瑟

没有。

林小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白锦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林小禾穿好鞋,回过头。

林小禾
林小禾

那个……白姐姐?

白锦瑟
白锦瑟

嗯。

林小禾
林小禾

你尾巴是什么颜色的?

白锦瑟的脸终于有了明显的表情,耳朵也又冒出来了,这次连带着尾巴也从裤子后面弹了出来,蓬松的一大条,白色的,尾尖带一点浅灰。

她赶紧按住尾巴,耳根红透了。

白锦瑟
白锦瑟

出去。

林小禾笑着拉开门,跑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白锦瑟一个人站在玄关,耳朵还立着,尾巴还在身后微微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伸手捏了捏尾尖。

白锦瑟
白锦瑟

……怎么就控制不住了。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

耳朵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