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
贞观九年,上元夜宴,灯火璀璨的蓬莱台上,宁远公主骤然殒命,唇角噙着诡异笑意,手中紧攥染血玉蝶,临终只留一句:“十五年了,他们回来了。”
一时间,盛唐宫闱,诡影重重,流言四起。
内谒局侍卫长李佩仪,临危受命彻查此案,她身手凌厉、心思缜密,看似秉公办案的女官,实则是十五年前李家灭门惨案唯一遗孤,潜入深宫只为寻得真相,为家族昭雪。
太史局太史丞萧怀瑾,擅观星象、精于推演,外表温润闲散,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奉旨协同查案,步步紧随李佩仪,似是相助,又暗藏试探。
一桩桩离奇命案接连发生:宫墙惊现血色壁花、冷宫枯井传出婴啼、大婚喜轿惊现骷髅、星象异变牵扯朝堂权谋……七桩单元奇案,桩桩直指人心,案案关联尘封十五年的李家灭门秘辛。
李佩仪与萧怀瑾,从互相提防到并肩破局,在深宫诡谲、权谋暗涌中撕开层层迷雾,勘破命案真相,更直面当年灭门惨案的惊天阴谋。
深宫藏恨,奇案悬心,他们以身为刃,破开黑暗,只为还冤魂一个公道,守盛唐一方清明,而两颗在险境中靠近的心,也在诡案风云里,渐生羁绊,生死与共。
第一章 上元夜,蓬莱血蝶
贞观九年,上元佳节。
长安城内,灯火如昼,十里长街花灯绵延,盛唐气象,盛极一时。皇宫大内,蓬莱台更是张灯结彩,丝竹悦耳,太宗设宴,与宗室朝臣共赏佳节,一派祥和盛景。
夜至正中,高台之上,乐声婉转,舞姬翩跹,宁远公主身着华服,立于栏边,望着满城灯火,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婉动人。
众人皆沉醉在佳节欢愉之中,无人察觉,一场惊天命案,正悄然降临。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浅笑而立的宁远公主,身子猛地一倾,直直朝着台下坠去,惊呼声瞬间划破夜空,打乱了满场喜乐。
侍卫与宫人慌忙奔上高台,将公主扶起时,已然没了气息。
她双目圆睁,唇角却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意,不似惊恐,反倒像解脱,右手死死攥着一枚通体莹白、却染满猩红血迹的玉蝶,指节泛白,任人如何用力,都无法掰开。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公主弥留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一句含糊却清晰的话:“十五年了,他们回来了……”
话音落,气绝身亡。
满堂哗然,惊恐与慌乱席卷整个蓬莱台,上元佳节,皇宫大内,宗室公主离奇殒命,死状诡异,还留下这般谶语般的遗言,犹如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喜庆,深宫诡谲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太宗震怒,当即下旨,封锁蓬莱台,严查此案,不许走漏半点风声,三日内务必查明真相,否则相关人等,一律严惩。
深宫禁地,公主殒命,事关皇室颜面,更牵扯诡异遗言,寻常官吏根本不敢接手,也无力查办。朝堂之上,一时无人敢应,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臣,举荐内谒局侍卫长李佩仪,查办此案。”
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立于班列中的太史局太史丞萧怀瑾,缓步出列,躬身行礼。
男子身着浅青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温润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手中握着一柄象牙骨扇,气质闲散淡然,仿佛这惊天命案,并未惊扰他分毫。
太史局掌观测星象、推演吉凶,萧怀瑾年纪轻轻便官至太史丞,精于星象卜算,心思缜密,深得陛下信任,只是向来不涉朝堂纷争,今日竟主动举荐查案人选,着实令人意外。
太宗眸光微沉,看向萧怀瑾,又想起内谒局那位以凌厉果敢、心思细腻闻名的女侍卫长,当即颔首:“准奏。传旨,命内谒局李佩仪为主查官,彻查宁远公主命案,太史丞萧怀瑾协同办案,务必速查真相,不得有误!”
“臣,遵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冷一温,形成鲜明对比。
李佩仪身着黑色内谒局侍卫服,身姿英挺,面容清丽冷艳,眉眼间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凌厉与果敢,躬身领旨时,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领旨起身,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萧怀瑾,对方恰好也看向她,温润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唇角微扬,似有笑意,却深不见底。
李佩仪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戒备。
萧怀瑾此人,看似温润无害,实则深藏不露,太史局身处深宫,洞悉诸多秘辛,他突然举荐自己,又协同办案,究竟是何用意?
她来不及细想,案情紧迫,命案疑点重重,那诡异的遗言,染血的玉蝶,还有“十五年”这个数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十五年。
恰好是她全家惨遭灭门的年份。
李佩仪攥紧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潜伏深宫多年,隐忍蛰伏,只为查清李家灭门真相,为惨死的家人报仇,如今公主命案,偏偏牵扯出十五年前的旧事,这绝非巧合。
这桩奇案,或许就是她拨开迷雾,找寻真相的突破口。
“李侍卫长,案情紧迫,不如即刻前往蓬莱台,勘察现场?”萧怀瑾缓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润,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
李佩仪抬眸,冷声道:“萧太史请。”
话音落,她率先转身,朝着蓬莱台走去,步伐沉稳,身姿挺拔,黑色的侍卫服在灯火下,透着一股冷冽的锋芒。
萧怀瑾望着她的背影,温润的眼眸中,笑意渐深,指尖轻轻摩挲着骨扇,缓步跟上。
上元夜的灯火,依旧璀璨,可深宫之中,已然被阴霾笼罩。
染血玉蝶,诡异遗言,十五年前的旧案,一场席卷盛唐宫闱的奇案风云,自此拉开序幕。
李佩仪与萧怀瑾,两个各怀心事之人,因一桩命案捆绑在一起,在步步惊心的深宫之中,踏上了一场险象环生的探案之路,前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唯有真相,是唯一的方向。
第二章 宫墙诡影,血色壁花
蓬莱台已被全面封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残留的烟火香气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诡异阴森。
李佩仪率先步入高台,仔细勘察现场,每一处角落都不曾放过。她蹲下身,查看宁远公主倒地的位置,地面干净,没有打斗痕迹,也无多余脚印,显然是被人刻意清理过,或是凶手作案后,从容离去。
“公主身上无明显外伤,面色如常,唯有唇角笑意诡异,不似中毒暴毙,更像是……自愿赴死。”随行的太医查验过后,躬身回禀,语气中满是疑惑。
自愿赴死?
李佩仪眸色微沉,若是自尽,为何会有染血玉蝶?为何会留下那般遗言?若是他杀,为何现场毫无挣扎痕迹,太医也查不出致命伤与毒素?
疑点,层层叠叠,毫无头绪。
她看向公主手中死死攥着的玉蝶,示意宫人小心取下。那玉蝶质地温润,雕工精湛,是宫中罕见的珍品,蝶翼上的血迹,早已干涸,细看之下,蝶翼内侧,竟刻着一个极小的“李”字。
李佩仪的心,猛地一沉。
李字。
又是李。
十五年前,她的家族,正是姓李。
萧怀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目光落在那枚玉蝶上,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凝重,随即又恢复如常,轻声道:“这玉蝶,并非公主平日佩戴之物,查遍公主寝宫,也未曾找到同款,应当是凶手,或是临终前,有人交于她手。”
“十五年前的旧事,萧太史,知晓多少?”李佩仪忽然抬眸,直视着萧怀瑾,语气冰冷,带着直白的试探。
萧怀瑾唇角微扬,淡淡笑道:“贞观九年之前的旧事,太史局皆有记载,只是岁月久远,诸多卷宗,或是尘封,或是遗失,李侍卫长若是想查,下官可陪你前往太史局,翻阅旧档。”
他语气坦然,目光澄澈,看不出半分异样,可李佩仪却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他知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多。
就在案情陷入僵局之时,后宫突然传来急报:长乐宫宫墙之上,一夜之间,浮现出大片血色花朵,状若牡丹,艳丽刺目,宫人见状,皆惊恐不已,传言是公主冤魂不散,化作花影索命。
深宫之中,命案未破,又现诡事,人心惶惶,流言愈演愈烈。
李佩仪与萧怀瑾当即赶往长乐宫,远远便望见那面高耸的宫墙,原本洁白的墙面,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花痕,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在晨光下,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昨夜值守宫人,并未察觉异常,凌晨清扫时,才发现这面墙……”管事宫人战战兢兢地回禀,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李佩仪走近墙面,伸手轻轻触碰,血色并非颜料,也非血迹,更像是从墙体内部渗透出来一般,擦之不去,触之冰凉。
萧怀瑾站在墙下,抬眸观望,指尖掐算,眉头微蹙:“星象异动,荧惑守心,主深宫有冤,阴煞缠身,这血色壁花,绝非冤魂作祟,而是人为,是有人故意制造诡象,扰乱人心,意在掩盖真相。”
“人为?”李佩仪眸色一厉,“若是人为,如何能让血色从墙体渗出,一夜成型,毫无痕迹?”
“世间万物,皆有章法,诡事背后,必有人为诡计。”萧怀瑾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润却坚定,“李侍卫长,这壁上花案,与公主命案,必有关联,那十五年前的旧事,怕是要浮出水面了。”
李佩仪攥紧玉蝶,指尖冰凉。
她知道,萧怀瑾说的是对的。
从公主殒命,到血色壁花,所有的诡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十五年前,那个被尘封、被掩盖的李家灭门惨案。
她潜伏深宫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只是这前路,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凶手藏于深宫,手段诡异,心思缜密,背后更牵扯着庞大的势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萧怀瑾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冷冽坚毅的侧脸,轻声道:“李侍卫长,深宫探案,步步凶险,你我协同办案,同心协力,方能破局。无论你心中藏着何事,下官都会陪你,查到底。”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李佩仪抬眸,与他对视,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可深宫的阴霾,却依旧笼罩在头顶。
血色壁花,染血玉蝶,十五年的秘辛,一场关乎家族血海深仇、关乎深宫权谋的奇案,才刚刚开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无论萧怀瑾是敌是友,这场探案之路,她都必须走下去,不破真相,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