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黑市里的“土狗”

江海市地下黑市，俗称“鬼市”。

入口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冰柜后面。推开那扇贴满“旺铺转让”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机油和血腥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苏铭压低了帽檐，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跟着两个“挂件”。

陈默戴着那个遮住半张脸的眼罩，手里捏着一叠刚换来的黑市代币，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眼神警惕地四处乱瞟。

夜凛更惨，被苏铭逼着穿了一身宽大的黑袍，整个人缩得像只鹌鹑，生怕被人认出来。

“老……老大，咱们真要把这东西卖这儿？”夜凛哆哆嗦嗦地指着苏铭手里那个金色的玩意儿。

那是刚从神代凌牙身上扒下来的【奥丁权杖（仿）】。

虽然只是仿制品，但这玩意儿在镜世界里可是身份的象征。

“不卖这儿卖哪？卖给管理局那帮条子，然后让他们给我发个‘五好市民’奖状？”苏铭嗤笑一声，随手把权杖扛在肩上，大步走向最里面的“万宝屋”。

鬼市里人不少，但都很安静。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距离，眼神交汇时带着一股子狠劲。在这里，露怯就是死。

“哟，生面孔啊。”

刚走到万宝屋门口，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光头男拦住了去路。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锋在指尖转出残影。

“这条道，收过路费。”

苏铭停下脚步，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陈默努了努嘴。

“处理了。”

陈默愣了一下：“啊？”

“我说，处理了。”苏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拔刀，砍他。不敢？”

那光头男一听乐了：“小瘪三，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噗嗤。”

陈默手里的扑克牌像飞刀一样，直接插进了光头男的喉咙。

动作快、准、狠。

光头男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荷荷”地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滋出来，溅了苏铭一裤腿。

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人瞬间散开，看向苏铭这一行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肥羊，而是看疯子。

“磨磨唧唧的。”苏铭嫌弃地擦了擦裤腿上的血点，“走吧，别脏了鞋。”

陈默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是只鸡。

……

万宝屋的老板是个瞎子。

据说这老头以前是骑士管理局的鉴定师，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睛被挖了，只能躲到这鬼市里苟延残喘。

苏铭把【奥丁权杖】往柜台上一拍。

“当。”

瞎老头耳朵动了动，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摸上权杖。

指尖触碰到金色金属的瞬间，老头的手猛地一抖。

“这……这是……”

“别问哪来的，就问你收不收。”苏铭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我要现金，不要代币。”

老头深吸一口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奥丁的权杖……虽然气息有点不对，像是……复制品？但工艺绝对是顶级的。”

老头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苏铭，“小子，这东西烫手。你哪来的？”

“捡的。”苏铭翘起二郎腿，“卖不卖？不卖我走了，隔壁老王的铺子好像也收这玩意儿。”

“卖！当然卖！”

老头一听急了，“老王那杀才不懂货，只会压价。这东西……我给你五百万。”

“五百万？”苏铭笑了，笑得有点冷，“老头，你当我是傻子？这东西要是放到骑士协会的拍卖会上，起拍价就是两千万。你给我五百万，是在打发叫花子？”

老头沉默了两秒，咬牙道：“八百万。不能再多了，这东西太邪性，我收了也得压手里。”

“成交。”

苏铭打了个响指，“转账。”

……

从万宝屋出来，苏铭的口袋里多了张不记名的黑卡。

“老大，八百万……”夜凛眼睛都直了，“咱们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苏铭带着两人钻进一条阴暗的小巷，“这点钱，也就够买几块好点的空白表盘，再搞点药水。”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那家挂着“深夜食堂”招牌的小店。

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

但门口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排气管还在冒着热气。

“到了。”苏铭推门而入。

“叮铃铃——”

风铃响动。

店里只有一个客人。

那是个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前喝酒。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勾人。

听到动静，女人转过头，目光在苏铭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那个眼罩上。

“哟，稀客。”

女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沙哑，“这不是管理局那个‘哑巴’吗？怎么，终于想通了，出来卖命了？”

陈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桃姐。”他低声喊了一句。

“别叫姐，受不起。”女人嗤笑一声，“你们这种人，活不过三天。”

苏铭没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吧台另一边坐下。

“三杯威士忌，加冰。”

然后他转头看向女人，“桃夭，情报贩子。听说你手里有‘龙骑’的契约兽卡片？”

桃夭眯起眼，打量着苏铭：“你认识我？”

“鬼市里谁不知道，只要给钱，你连管理局局长的底裤颜色都能查出来。”苏铭从怀里掏出一叠黑市代币，在手里拍得啪啪响，“我要找‘海鳐’。”

听到“海鳐”两个字，桃夭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贪婪和危险混合的眼神。

“海鳐……那可是A级契约兽，能在水里无限续航的狠货。”桃夭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凑近苏铭，“小兄弟，胃口不小啊。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去海里喂鱼？”

“不干什么。”苏铭接过酒保递来的威士忌，一口闷了，“就是想给我的狗，换个更舒服的窝。”

他指了指旁边的夜凛。

夜凛一脸懵逼：“啊？”

“行。”

桃夭突然笑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在吧台上。

“三千万。”

苏铭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把那张刚办的黑卡推了过去。

“密码六个零。”

桃夭拿起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抛给苏铭那张黑色卡片。

“爽快。”

卡片入手冰凉，上面印着一只狰狞的蓝色魔鬼鱼。

【契约兽：海鳐（A级）】

苏铭握紧卡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玩意儿，夜凛那个废柴也能在水里浪了。以后要是打不过，直接跳海里，谁能抓得住他？

“不过……”

桃夭突然压低声音，“这卡片有点脏。上一个持有者，死得挺惨的。”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苏铭站起身，把卡片插进怀里，“谢了，桃姐。”

“慢着。”

桃夭叫住他，眼神变得锐利，“刚才那个光头，是你杀的？”

苏铭脚步一顿，没回头。

“是又怎样？”

“那光头是‘红桃K’的人。”桃夭重新点了一支烟，吐出的烟雾遮住了她的表情，“你惹麻烦了。今晚离开鬼市的时候，小心背后。”

“谢了。”

苏铭摆摆手，带着陈默和夜凛走出了小店。

……

走出便利店，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江海市夜晚的风很冷，吹得路边的广告牌哗哗作响。

“老大……”夜凛抱着胳膊，牙齿打颤，“那个桃姐说……”

“说有人要搞我？”

苏铭冷笑一声，停下脚步。

“出来吧，藏头露尾的，不累吗？”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

路边的自动贩卖机突然炸开，无数罐可乐像子弹一样射了出来。

紧接着，三道黑影从暗处窜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直扑苏铭三人。

“红桃K的走狗？”

苏铭站在原地，连躲都懒得躲。

“陈默。”

“在。”

“练练手。”

陈默二话不说，直接挡在苏铭身前。

他摘下眼罩，那只被封印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变身。”

虽然只是仿制的驱动器，但Blade的力量依然恐怖。

“唰！”

一道蓝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连人带刀被切成两半。

鲜血喷了苏铭一脸。

苏铭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剩下两个被吓傻的杀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正好，刚吃饱，活动活动筋骨。”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天空。

“出来透透气吧。”

【Zi-O！Ryuga！】

黑色的龙影咆哮而出，瞬间吞噬了整条街道。

这一夜，鬼市外的这条小巷，成了很多人的噩梦。

而苏铭的名字，也开始在江海市的地下世界里，慢慢传开。

“魔王……”

躲在暗处的桃夭看着这一幕，掐灭了手里的烟。

“有点意思。”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目标确认。危险等级……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