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江海阔醒来的时候,感觉脖颈有些僵硬。
他昨晚趴在床边守了一夜,姿势别扭,醒来时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在病床上。
慕靑渊还在睡。
晨光勾勒着他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双眼,还有那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嘴唇。他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只有那只打着石膏、悬吊在半空中的左臂,无声地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江海阔的目光在那条手臂上停留了片刻,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慕靑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昨晚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至今未散。
“老板……”慕靑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却清明得吓人,“你守了我一夜?”
“别自作多情。”江海阔迅速移开视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挡刀。”
慕靑渊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牵动了伤口,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但眼里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那老板还是心疼我的。”
江海阔没有接话,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拿起桌上的保温桶。
“顾言早上送来的粥,喝点。”
他盛了一勺,递到慕靑渊嘴边。
慕靑渊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江海阔,没有张嘴,而是淡淡地说:“手疼,动不了。”
江海阔的手僵在半空。
他当然知道慕靑渊左手受伤了,右手还能动。这分明就是在……撒娇?
或者是,试探。
江海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病人,这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功臣。他压下想要把这碗粥扣在慕靑渊头上的冲动,耐着性子说:“你右手没废。”
“右手没力气。”慕靑渊理直气壮,眼神无辜得像只受伤的小狼狗,“老板,我手疼。”
江海阔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莫生气”,然后重新端起碗。
“张嘴。”
慕靑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乖乖张嘴含住了勺子。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熟悉的鲜香。
这种被照顾、被宠溺的感觉,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老板,味道不错。”慕靑渊咽下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以后能不能天天喂我?”
“想得美。”江海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等你出院,加倍还回来。”
“怎么还?”慕靑渊眼神一暗,声音低沉下来,“像昨晚那样还吗?”
江海阔的手指一顿。
他站起身,关掉了床头的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有些飘忽。
“晚安,慕靑渊。”
“晚安,老板。”
慕靑渊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虽然手臂很疼,虽然流了很多血。
但他赢了。
他看到了江海阔眼里的慌乱,听到了江海阔声音里的颤抖。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终于因为他,跌落凡间了。
这章字很少,下次多写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