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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神之子的“静默试探”

网王:攻略那个拽少爷,我成了他的心尖宠

那一声极轻的布料撕裂声,源头是越前龙马。

林希听见他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自己那件昂贵的青学正选外套从肩线处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将昏迷不醒的樱乃连同那件染着他体温的蓝白战袍一起,小心翼翼地背到了自己身上。

少年的骨架已经初具成年男性的轮廓,背负一个娇小的女孩虽然吃力,却依然挺得笔直。

“走。”龙马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只手反扣住林希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希没有反抗,任由他半拖半扶地拽着自己,向着地下室唯一的出口,那道透出熹微晨光的铁门走去。

耳边,那台被她篡改成助眠仪的机器正兢兢业业地播放着令人心安的白噪音,像是为这片罪恶之地奏响的安魂曲。

而被龙马死死压制在配电柜上的有栖川,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缺氧和恐惧,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剩下微弱的、濒死的喘息。

然而,就在他们离那扇铁门还有三步之遥时,一股无形的、几乎能让空气凝结成固体的压力,从门外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原本在地下室中均匀流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流动瞬间变得滞涩。

那股混杂着机油和潮湿苔藓的气味被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洁净、甚至带着一丝植物清香的凛冽气息。

林希扶着她的那只手臂,属于越前龙马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每一束肌纤维都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弓弦,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戒备状态。

这种反应,比之前面对持械的有栖川时,还要剧烈十倍。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没有发出一丝噪音。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狼藉的地下空间。

走在前面的那道脚步声,轻柔、优雅,落地无声,仿佛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人心跳的间隙,让人无端地感到一阵胸闷。

而跟在后面的那道脚步声,则沉稳、有力,像是古代武士的木屐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法度。

“看来,我们似乎来晚了一步。”一个温润如玉,却又带着某种神性般疏离感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的穿透力极强,仿佛不是通过空气震动耳膜,而是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回响。

林希的记忆库在捕捉到这个声线的瞬间,就自动弹出了匹配信息。

幸村精市。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那个被称为“神之子”的男人。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有栖川助理,你把这里弄得可真够乱的。”

“部、部长……”被龙马死死钉在柜门上的有栖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求救。

“卑劣!”另一个浑厚如洪钟的声音紧随其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与不齿,“幸村!这就是你默许的‘战术’?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孩和一个伤员出手,这已经完全违背了立海大的武士道精神!”

真田弦一郎。

立海大的“皇帝”,那个永远将纪律与铁腕刻在骨子里的副部长。

龙马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他只是将林希更紧地护在身后,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的网球袋。

在发现球拍还丢在机器旁时,他的呼吸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真田,别那么激动。”幸村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只是告诉有栖川助理,青学的这位新领队,是我们此次夺冠计划中最大的‘变量’。至于他用什么方法去‘校准’这个变量,那是他作为独立成年人自己的选择。”他顿了顿,那温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精准地落在了林希身上,“不过,结果倒是很出人意料。林小姐,是这么称呼你吧?”

他竟然直接点出了她的姓氏。

林希的眉心微微一跳。

看来,他们在赛前做的功课,远比青学这边要深入得多。

“能在我的‘精神建模系统’覆盖全场馆的情况下,精准找到这个频率干扰源,并且……把它改写成一台白噪音助眠仪。”幸村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像是科学家发现新物种般的浓厚兴趣,“你的大脑,比我预估的还要有趣。我承认,我开始对你了如指掌这件事,产生了一点怀疑。”

精神建模系统。

林希瞬间明白了。

柳生比吕士在病房里留下的那句“环境级别的五感剥夺”,并非虚张声势。

他们利用这台非法的神经干预仪,以整个场馆作为辐射范围,试图提前建立一个精神领域的“主场”,通过无形的频率去影响、干扰、甚至操控对手的生理节律与精神状态。

而樱乃,就是他们用来校准这个“主场”的生物信标。

“幸村!立刻让有栖川交出这里所有的监控录像和设备操作记录!这件事必须上报给大赛组委会!”真田弦一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为什么要交出去?”幸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真田,换个角度想。如果青学连这种程度的‘赛前压力测试’都承受不住,那他们也没有资格在决赛的赛场上,挑战我们立海大的三连霸。这不过是提前淘汰掉弱者罢了,规则如此,强者为王。”

这句话,彻底撕下了他“神之子”温和优雅的面具,露出了其下冰冷残酷的、属于绝对王者的逻辑。

龙马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低吼,手臂的肌肉因为愤怒而虬结。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紧绷的小臂上。

“越前,退后。”林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杂音。

她推开了龙马的保护,独自一人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距离幸村精市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张蒙着白纱的脸,精准地朝向幸村声音的来源,仿佛那层纱布根本不存在。

“幸村部长。”林希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你说你的‘精神建模系统’能覆盖全场,那你有没有在你的模型里,给自己建一个数据档案?”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正常成年男性在静息状态下,每分钟的呼吸频率是16到20次。像你这种级别的顶尖运动员,经过特殊训练,心肺功能远超常人,频率可以稳定在14次左右,几乎听不见呼吸声,就像你身边的真田副部长一样。”

林希的头微微偏了偏,像是在仔细聆听着什么。

“但是你……”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你踏进这间地下室开始,一共三十七秒,你的呼吸是二十一次。其中有三次,在吸气与呼气的转换间隙,出现了低于0.05秒的停顿,以及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心脏瓣膜闭合不全时才会产生的血液湍流杂音。”

“啪。”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幸村精市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神明般悲悯众生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

他刚刚做完心脏手术不满半年,虽然恢复良好,但在这种极度潮湿阴冷、气压偏低的环境下,身体机能的细微变化,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察觉。

可眼前这个被蒙住双眼的女孩,竟然仅凭听觉,就将他隐藏得最深的身体数据,赤裸裸地剖析了出来。

“看来,你的‘神之领域’,对自己身体的建模,做得也不怎么样。”林希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是说,你这套系统,只能用来欺负欺负那些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初中生?”

站在幸村身后的真田弦一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下意识地向前踏了半步,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幸村抬手制止了。

“有意思。”幸村精市重新开口时,声音里的那层温润伪装已经彻底剥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压迫感,“你成功地激怒我了,林小姐。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数据,那我们不如来打个赌。”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精神压力瞬间增强,像一堵墙般压向林希。

“明天的决赛,你不可能上场。但如果你能在那张小小的教练席上,单凭你的分析,就帮助越前龙马,从我的‘灭五感’中挣脱出来哪怕一秒钟——”幸村的紫眸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我就把有栖川背后,所有和立海大校友会有资金往来的交易清单,原封不动地交给你。”

“但如果你输了,”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却也极度危险,“你和你身后的那个小鬼,就必须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跪下来,承认青学不过是一群依靠旁门左道的可怜虫。”

疯了。

这个男人,比龙马还要疯狂。

他竟然拿整个立海大财阀背景的声誉,来赌自己一个绝技的统治力。

“成交。”林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幸村精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在与林希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停步,俯下身,将嘴唇凑到了林希的耳边。

一股好闻的、带着淡淡鸢尾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连串极速的、音节模糊不清的日语,以一种超越了正常语速极限的频率,像一把锋利的音波手术刀,直刺林希的耳蜗深处。

“放弃吧……疲惫……数据是虚假的……胜利……只属于神……”

这是心理学上最经典的催眠植入技巧,通过超高语频绕过大脑的逻辑分析区,直接将暗示性指令植入潜意识。

林希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而微微一晃。

眼部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在这股音波的刺激下,瞬间放大了百倍。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那股强大的暗示拖入混沌的瞬间,她的左手拇指与食指,在身侧轻轻扣动了一下。

“嗒。”

一声清脆的、几乎无法被第三人察觉的轻响。

她的指甲以一种极其稳定且固定的脉冲频率,一次又一次地,轻轻敲击在自己的指腹上。

这个频率,精准地卡在了幸村那段高频语流的波谷之间,像一个冷静到极致的节拍器,将他精心构建的催眠音场,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希的意识,瞬间恢复了清明。

幸村精市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缓缓直起身,看向林希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意义上的惊骇与……忌惮。

这个女人,不仅能解析他的生理数据,甚至能用物理方式,硬生生破解他的精神攻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被龙马护在身后的林希,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随即,他与脸色同样凝重的真田弦一郎,一言不发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地下室的出口。

随着他们的离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那台机器发出的、如同海浪般温柔的白噪音。

“喂,”龙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还站得住吗?”

林希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那张蒙着纱布的脸,朝着龙马的方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明天的决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网球比赛了。

那是她与幸村精市之间,一场无声的战争。

而青学的教练席,就是她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