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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尽君未归,半肩香雪立斜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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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左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明显,那颗泪痣的位置,和三万年前槐序脸上的一模一样
沈槐桉.“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对每一个病人都这样,你别自作多情。”
左航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
药汁苦得让他皱了一下眉,他三万年没喝过这么苦的东西了
沈槐桉满意地点点头,把空碗收回来
沈槐桉.“明天我继续熬。”
左航.“……不必。”
沈槐桉.“你的左眼还在痛,所以需要继续喝,除非你让我看看你的眼睛,让我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
沈槐桉理所当然地说
左航.“不行。”
沈槐桉.“为什么?”
左航没有回答,他重新端起茶盏,目光移向远处的云海,像是不打算再说话了
沈槐桉也不恼,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端着空碗走了
她走后,玄冥从树后探出头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
玄冥.“左航,你耳朵红了。”
左航.“闭嘴。”
玄冥.“我说的是事实,三万年了,我第一次见你耳朵红,那丫头熬的药那么苦,你居然一口闷了,连眉头都没皱,你是不是怕她觉得药苦就不给你熬了?”
玄冥慢悠悠地走过来,趴在他脚边
左航没说话
玄冥继续说
玄冥.“还有,你骗她说误入者要住满三个月才能下山,这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我守山三万年,头一回听说有这规矩。”
左航.“现在有了。”
玄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玄冥.“左航,你认出她了对不对?”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左航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良久,他说了一句让玄冥沉默的话
左航.“她回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场梦
左航.“她终于回来了。”
沈槐桉在扶摇山住了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把整个山都摸透了,她知道哪里的果子最甜,哪条溪里的水最凉,哪个时辰看云海最美,她也知道了这座山上的一些秘密
比如,每到月圆之夜,那棵老槐树会发出淡淡的银光,光芒从树干蔓延到每一根枝条,再到每一片叶子,最后整棵树都像是在发光,站在树下,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全身,像是被谁轻轻抱住了
沈槐桉第一次看到这个景象的时候,站在树下愣了很久,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止都止不住
她明明不难过,甚至觉得心里很暖很暖,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沈槐桉.“这棵树有灵性。”
她后来对玄冥说
沈槐桉.“它好像认识我。”
玄冥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
玄冥.“它确实认识你。”
沈槐桉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有追问
她还有一件每天必做的事,给左航熬药
说来也奇怪,她来山上一个月,左航从来没生过病,也没受过伤,可她的药他每次都喝了,虽然每次都要她盯着,偶尔还要跟她拌几句嘴,但最后都会端起来一饮而尽
沈槐桉.“你其实可以不喝的。”
有一次沈槐桉忍不住说
沈槐桉.“你要是觉得没用,就别喝了,浪费你的草药”
左航放下空碗,淡淡地说
左航.“有用。”
沈槐桉.“有用?有用在哪儿?”
左航.“你说呢?”
沈槐桉被他反问得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她连他的眼睛都没看过,根本不知道那药有没有用,她只是在赌,赌她根据脉象开出的方子是对的
对了,脉象
第一次给左航把脉的时候,沈槐桉以为自己摸错了,她换了三根手指,换了三个位置,最后确认了一件事
左航没有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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