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自得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凌澈身上，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众人的呼吸声。

凌澈淡淡抬眸，那双澄澈的仙眸缓缓转向角落的苏清鸢，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苏清鸢心头一紧。

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委屈与隐忍，也能看透昨日之事的真相。

苏清鸢抬眸，迎上凌澈的视线，没有躲闪，眼底满是坦荡与清冷，即便身陷非议，即便众叛亲离，她也从未想过低头认罪。

凌澈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清鸢敛去心头思绪，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冷却清晰。

简单一句质问，却带着仙尊的威压，落在苏清鸢身上，让她周身灵力微微躁动。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凌澈，一字一句回复。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所有弟子都等着看凌澈仙尊如何决断。

凌澈垂眸，淡淡扫过跪地请命的林长老，又看向面前一身清冷、绝不低头的苏清鸢，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响彻大殿。

一语既出，满殿皆惊，谁也不曾想，高高在上的仙尊，竟会暗中留意一个无名外门弟子。

林长老脸色骤然大变，急切上前一步，还想继续争辩。

凌澈淡淡一瞥，温润的仙眸里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仅是一道目光，便让林长老浑身僵在原地，后半句话死死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凌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他话音尚未落下，大殿上空骤然寒气骤生！

方才还温润祥和的仙气，瞬间被一股凛冽霸道、裹挟着无尽威压的魔气狠狠撕裂，漆黑如墨的雾气自殿门汹涌涌入，魔气滔天，却又收敛至极，仅萦绕在大殿中央，未曾伤及分毫，却让在场所有修士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忍不住战栗。

一道墨色身影凭空浮现，身姿颀长，墨发高束，面容俊美邪魅，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桀骜与杀伐之气，周身萦绕的魔气令人望而生畏。

来人正是魔尊墨渊！

他斜倚在大殿立柱旁，指尖轻叩衣袖，猩红的眸底掠过一丝玩味，目光径直落在凌澈身上，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戏谑。

魔尊骤然降临，大殿内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仙尊与魔尊，三界两大顶端存在，如今竟同处一殿，气息对峙，无形的威压席卷全场，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已是双腿发软，冷汗浸湿了衣袍，生怕这两位大佬一言不合，便让整座青玄宗化为灰烬。

炫则郢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愈发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苏清鸢看着突然出现的墨渊，灵机一动，她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抬步上前，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朝着墨渊躬身一礼，声音清亮而坚定。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掉了下巴，谁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敢在杀伐狠戾的魔尊面前如此大胆，甚至主动要求魔尊作证！

墨渊挑了挑眉，猩红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一身朴素的外门弟子服饰，眉眼清冷，身陷绝境却不卑不亢，眼神坦荡，比起那些趋炎附势、胆小如鼠的仙门弟子，多了几分难得的韧劲与聪慧。

他本想随口拒绝，懒得掺和仙门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可转念一想，这苏清鸢可比林婉儿有意思得多，也更有价值。

心中思量间，炫则郢已是适时上前，朝着墨渊恭敬行礼。

话音刚落，一道娇柔的身影立刻从前排弟子中快步走出，径直扑到墨渊面前，双膝跪地，俯首作揖，声音软糯委屈，满是娇嗔。

林婉儿低垂着头，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她自觉魔尊对自己颇有好感，此番她主动示弱求情，魔尊定然会站在她这边，有魔尊撑腰，别说苏清鸢百口莫辩，就算是仙尊在此，也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