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啦

成为张桂源同桌的日子，比姜清预想中要安稳太多。

一中的学习节奏远比二中紧凑，课堂上老师讲课速度快，知识点密度大，周围同学个个都是埋头苦读的尖子生，连课间都少有嬉闹，满教室都是翻书与写字的沙沙声，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姜清起初很不适应，原本在二中游刃有余的知识，到了这里，稍不留神就跟不上节奏，尤其是数理化的拔高题型，她常常盯着题目半晌，都理不清思路。

好在身边有张桂源。

他像是她在这座陌生校园里的定心丸，上课见她眉头紧锁，便会用红笔在课本上标注出重点，悄悄推到她眼前，下课她对着错题发呆，他会放下自己的习题，轻声问“哪里不懂”，然后用最简洁易懂的思路，一步步帮她拆解难题，从不会嫌她迟钝，也从没有半分不耐烦。

他的字迹工整清隽，草稿纸上写满解题步骤，怕她看不懂，还会特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易错点。清晨他总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桌角永远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是姜清喜欢的甜牛奶。傍晚放学，他依旧骑着那辆黑色电动自行车，稳稳载着她，穿过夕阳铺就的街道，一路沉默却安心，风拂过耳畔，都带着温柔的气息。

班里的同学渐渐也习惯了这位转来的新同桌，看着张桂源独独对姜清的特殊照顾，私下里都心照不宣，没人敢上前打扰。张桂源本就是一中的风云人物，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长相又出众，平日里清冷寡言，从不与女生亲近，如今这般温柔体贴，全都给了姜清，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偏向。

姜清慢慢适应着一中的节奏，成绩也在张桂源的帮助下稳步提升，可心底依旧藏着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偶尔夜里刷题，遇到怎么都解不开的题目，还是会忍不住委屈，想起二中的轻松，想起左奇函和杨博文。

周末的时候，左奇函和杨博文总会来找姜清。

杨博文依旧带着满满一袋零食，坐在姜清家的客厅里，安安静静听她讲一中的趣事，偶尔帮她整理错题，细心又体贴。左奇函则坐在一旁，看着姜清眉眼间提起张桂源时不自觉泛起的笑意，心底的酸涩与不甘翻涌，攥着水杯的手指紧了又紧，却还是强装笑意，跟她聊着二中的近况，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心意，也从未说过放弃，只是每次看着姜清手机里和张桂源的同桌合照，看着她说起一中生活时满眼的安心，都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他守了姜清十几年，从穿开裆裤的孩童，到青涩懵懂的少年，这份执念早已刻进心底，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左奇函“清清，我听说下周一中有校园开放日，我和杨博文能不能进去找你？”

左奇函看着姜清，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想亲眼看看她生活学习的地方，想看看那个占据她所有目光的少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姜清立刻点头，眉眼弯弯。

姜清“当然可以啦，到时候我带你们逛校园，还给你们带食堂的小蛋糕，特别好吃。”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左奇函扯出一抹笑，心底却越发苦涩。

日子一晃，到了一中第一次月考，全校排名大洗牌，考场按成绩分配，紧张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年级。姜清难免紧张，考前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张桂源察觉到她的焦虑，晚自习放学后，没有立刻载她回家，而是推着电动自行车，陪她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