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姓赵，教数学，看起来不太有脾气，但说话声音不大，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了。
赵老师“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稀稀拉拉的掌声，有几双手甚至都没抬起来。后排打牌的那两个连头都没抬。
赵老师“柳绥，你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柳绥站起来，走到讲台上。
全班三十多双眼睛看着她，其中一半是漫不经心的。
但当她在讲台上站定，本只是瞟一眼的他们却纷纷忍不住多看几眼，这样眉眼间带着清透的姑娘，实在漂亮。
柳绥“我叫柳绥，请多关照。”
赵老师等了两秒，确认她说完了，点了点头。
赵老师“好，回座位吧。”
第一节课是数学。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翻书声和叹气声，前排几个还算认真的同学还会抬头看黑板，后排直接趴下了，打牌的那两个换成了扔橡皮。
柳绥慢慢适应着赵老师和其他老师的上课方式，期间她的余光放在同桌身上几次，但他都趴在桌子上，时不时挪动一下。
课间操的时候，走廊里涌出一群人往操场走。
刘耀文被后桌的男生勾住脖子往前拖，路过柳绥的时候回头说了句。
刘耀文“走啊，课间操。”
柳绥“嗯。”
她把课本放回桌肚，起身跟在队伍后面往操场走。
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高二六个班排成六列，音乐从广播里炸出来。
柳绥站在队列里，跟着做动作。
做到跳跃运动的时候，她跳了一下。
校服下摆被风掀起来一截，露出一小截腰。
她飞快地拉好，后续的操做得更小心了，再没露出一丝缝隙。
刘耀文站在她后面一排，余光扫到了，那抹单薄的腰间上有一片淤青。
他没再看她，但背挺直了一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二楼人满为患。
柳绥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丁程鑫，端着自己的餐盘，大马金刀地往她对面一坐。
丁程鑫“我就知道你一个人躲这儿。”
柳绥筷子顿了一下。
柳绥“你怎么找到我的。”
丁程鑫“整个食堂就四个角落。”
柳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丁程鑫看了一眼她的餐盘。
丁程鑫“你就吃这么点？”
柳绥“够了。”
丁程鑫“够了是什么意思，吃饱了还是不想吃了？”
柳绥“不想浪费。”
丁程鑫没再说话，把自己的红烧肉夹了两块放到她餐盘里。
丁程鑫“吃。”
柳绥“我不——”
丁程鑫“我吃不完，扔了浪费。”
柳绥看着那两块红烧肉，沉默了两秒，然后吃了。
丁程鑫低头扒自己的饭。
吃到一半，忽然开口。
丁程鑫“你们班怎么样？”
柳绥“还行。”
丁程鑫“同学呢？”
柳绥“不认识。”
丁程鑫“你同桌呢？”
柳绥“一个喜欢上课睡觉的。”
丁程鑫挑了下眉。
丁程鑫“男的？”
柳绥“嗯。”
丁程鑫“叫什么？”
柳绥抬头看了他一眼。
柳绥“你问这么细干嘛？”
丁程鑫“随便问问。”
柳绥“刘耀文。”
丁程鑫嚼着饭，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丁程鑫“刘耀文？不认识。”
柳绥把最后一口青菜吃完，放下筷子。
柳绥“我吃好了，先走了。”
丁程鑫“嗯。”
柳绥端着餐盘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回头。
柳绥“你以后不用来找我吃饭。”
丁程鑫“为什么？”
柳绥“别人会说的。”
丁程鑫“说什么？”
柳绥没回答，端着餐盘走了。
丁程鑫看着她的背影穿过人群，瘦削的肩膀在白蓝校服里显得单薄，但走得很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餐盘里剩下的饭，扒了两口。
没味道了。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