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夜补坟头，三人组队洗烂摊子

白天在古玩街跟李大爷家属当面社死之后，我整个人魂都飘着。

那两口子走了半天，我手还在抖，摊上的假铜钱摆得歪歪扭扭，连隔壁老李头都看出来不对劲，一个劲问我是不是撞邪了。

王胖子蹲在旁边，一口一个后怕：“再上山？打死我我都不去！昨晚差点被抓，今天又当面心虚，再回去，我腿能软到站不住！”

林晚晴抱着胳膊，眼神冷得没半点商量余地：“现在怂，以后被找上门，蹲局子赔钱道歉，三样跑不掉。选一个。”

我咬着牙揉眉心，摸了摸脖子那枚锈掉的摸金符——当初贪财瞎闯祸，现在烂摊子，躲不掉。

“去。”我咬牙，“今晚就去，把坟头复原，杂草栽满，土踩实，一点痕迹不留。”

当晚，月色比上次暗，风刮得山里树叶哗哗响，听着格外渗人。

我们仨低调得离谱，没带洛阳铲，没带多余装备，就拎着小铁锹、草籽、几捆细树枝，像三个偷偷上山种树的义工。

一路闷头爬，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王胖子全程贴着我后背走，嘴里碎碎念：“李大爷对不起啊，我们年少无知脑子抽风，今晚给您把坟修得比原来还好看，您千万别托梦吓我们……”

我听得头皮发麻，狠狠掐他胳膊：“闭嘴！越念越慌！”

到了半山腰那处土坑，白天还好，夜里一看，格外扎眼——当初慌乱填的土凹凸不平，脚印浅浅还留着，杂草稀疏，一看就是被人动过。

林晚晴蹲下来先检查一圈，眉头皱紧：“幸好没人来过，痕迹还能彻底遮干净。动手。”

分工立马明确：

她懂风水土性，负责找平坟包、把土夯实、按老规矩把坟头轮廓修圆润；

我负责埋碎土、填缝隙、把昨晚挖开的青砖边角全遮严实；

王胖子负责撒草籽、插细树枝、铺落叶伪装，嘴上怕得要死，手上干活倒麻利。

夜风一吹，山林静得吓人，只有铁锹碰土的轻响。

我一边填土一边心里愧疚得不行：李大爷生前在小区遛弯总给我递烟，乐呵呵的，我倒好，半夜把人新坟刨了……这辈子干过最缺德的事，莫过于此。

“咱们……算不算给老人家积点德？”我小声问。

林晚晴手上没停，淡淡回：“知错就补，比嘴上磕头有用。今晚把坟修周正，以后逢年过节，心里记得给老人家默念一句，这事就算了。”

王胖子赶紧接话：“对对对！以后我每年清明都多烧两炷香！赔罪！”

忙活大半宿，坟头一点点变回规整模样，新土压老土，草籽撒密，落叶铺厚，连当初我们踩出来的小路，都用树枝杂草挡得严严实实，不凑近看，压根看不出被动过。

完工那一刻，仨人都累得瘫坐在草地上，满身泥土，满头虚汗。

月色透过树影落下来，安静得很。

我望着修好的坟头，长长吐了一口气，心里那块悬了两天的石头，总算轻轻落地。

“这下……应该稳了吧？”我问。

“稳了。”林晚晴点头，“从今往后，这地方跟咱们再没关系，嘴闭死，谁都别提。”

王胖子举起手发誓：“打死我都不说！烂肚子里带进棺材！”

我也跟着点头。

可谁都没料到——

就在我们收拾东西准备下山时，林晚晴无意间踢开坟边一块松动小石子，石子滚落，露出土层下一小截老旧青铜边角，锈色深沉，纹路古朴，绝不是现代东西。

三人瞬间僵住。

我瞳孔一缩：

“……这底下，好像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