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告白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把客厅照得惨白。凌父凌母出去参加朋友的晚宴了，家里只有凌清越和陆时衍两个人。

凌清越躲在房间里看书，可窗外的雷声，吵得他根本看不进去。他从小就怕打雷，只是碍于自己高傲的面子，从来不肯告诉任何人。

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别墅的灯全灭了。

停电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房间。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凌清越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在了床角，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陆时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清越哥，你在吗？停电了，我…我怕打雷，能不能进去跟你待一会？”

凌清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时衍也怕打雷。

他咬了咬牙，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扬声说：“进来吧，门没锁。”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陆时衍拿着一个点燃的蜡烛，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有点乱，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可怜得很，看到凌清越缩在床角，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清越哥。”他小声说，反手关上了门，走到了床边，“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

“怕什么？一个大男人，打雷有什么好怕的。”凌清越嘴硬地说着，却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位置，“坐吧，等电来了，你再回去。”

“好。”陆时衍乖乖地应着，坐在了床边，把蜡烛放在了床头柜上。

暖黄的烛火，照亮了小小的一片空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气氛，莫名的暧昧起来。

陆时衍坐在床边，看着凌清越，目光灼灼。

凌清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假装去捡掉在地上的书，嘴里嘟囔着：“你不是怕打雷吗？怎么不说话？”

“清越哥，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陆时衍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有穿透力。

凌清越的身体僵住了，捡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不敢看陆时衍的眼睛，嘴硬地说：“我没有躲着你，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陆时衍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他的个子比凌清越高一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就能看清他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

“清越哥，你看着我。”陆时衍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蛊惑。

凌清越咬着唇，不肯抬头。

陆时衍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他看着自己。烛火落在两人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清越哥，我喜欢你。”

陆时衍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凌清越的耳朵里。

凌清越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他震惊地看着陆时衍，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你…你简直荒唐。”

“我不荒唐。”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在凌家的客厅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凌清越彻底懵了。

他从来没想过，陆时衍会喜欢他。更没想过，竟然是一见钟情。

“我们都是男生。”他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声音都在抖，“而且…我抢了你的人生，我害你受了十八年的苦，你怎么会喜欢我？”

“抱错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怪过你。”陆时衍没有松开他，反而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揽进怀里，“我装可怜，找你帮忙，制造跟你独处的机会，粘着你，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靠近你，想让你眼里有我。”

凌清越的脑子更乱了。原来那些可怜，那些小心翼翼，那些靠近，全都是他蓄谋已久的。

他的高傲让他想反驳，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能感受到陆时衍怀里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心里竟然有一丝藏不住的窃喜。

“我知道，你也在意我，对不对？”陆时衍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洒在他的嘴唇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越哥，你关心我，你担心我，你为了我跟那对夫妻对峙，你为我上药，你给我煮东西，都不是因为愧疚，对不对？”

凌清越被他戳中了心事，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胡说八道。”

可他没有推开陆时衍，甚至，环在身侧的手，轻轻抓住了陆时衍的衣角。

这个小动作，瞬间点燃了陆时衍心里的火。

他收紧手臂，把凌清越抱得更紧了，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很轻，很克制的吻，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凌清越的唇瓣。凌清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都像过了电一样，麻酥酥的。

他没有推开。

陆时衍的心跳得飞快，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地问：“清越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凌清越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珍视，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喜欢，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小声地，几乎是气音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陆时衍的整个世界。

他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猛地收紧手臂，把凌清越紧紧抱在怀里，抱得很紧，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清越哥，谢谢你。”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浓浓的笑意，“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凌清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闷闷地说了一句：“…别抱这么紧，喘不过气了。”

手上却环住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

窗外的雷声还在响，雨还在下，可房间里，却暖得不像话。

烛火摇曳，映着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少年人的心动，在这个雨夜，终于开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