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真假少爷 

步步为营的靠近

错位月明

回到凌家之后,凌清越被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宠上了天。

凌母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他看手上的伤,身上的淤青,连一点疤痕都不想让他留下。凌父给他重新定制了钢琴键,说怕他手上的伤没好,按琴键会疼,告诉他,想什么时候弹,就什么时候弹。

凌清越的身体,一点点地养了回来,脸上又有了之前的红润,手上的伤口也慢慢愈合了,只剩下浅浅的印子。可他的心里,却还是有点别扭。

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凌家,欠了陆时衍。

而陆时衍,更是把“寸步不离”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凌清越在客厅看电视,他就坐在旁边,给他剥水果,递温水,把籽都挑干净了,才递到凌清越手里;凌清越在琴房练琴,他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他练完,立刻递上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凌清越回房间睡觉,他就找各种借口,跑到他的房间里,赖着不走,直到凌清越赶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更是把“装可怜”这一招,用得炉火纯青。

有一次,凌清越在客厅喝水,听见厨房里传来“嘶”的一声,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他皱着眉走过去,就看见陆时衍站在灶台前,手指上流着血,地上掉着一把菜刀,还有切了一半的菜。

“你怎么回事?”凌清越走过去,看着他流血的手指,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着急,“切菜都能切到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嘴上说着,脚步却飞快地去拿了医药箱,拉过陆时衍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消毒,处理伤口。

陆时衍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鼻尖小巧,唇线干净,看得他心跳得飞快。

“我想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陆时衍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委屈,“你之前说,阿姨做的牛腩,你最喜欢吃了。我想学,做给你吃。”

凌清越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的耳尖,不自觉地红了,语气依旧带着点别扭:“谁要吃你做的……让阿姨做就好了。”

可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生怕弄疼了他。

处理完伤口,凌清越给他贴了个创可贴,刚想收回手,却被陆时衍抓住了手腕。

陆时衍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细腻的皮肤,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低,很认真:“谢谢清越哥。只有你,会这么关心我。”

凌清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被烫到一样,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我去练琴了”,耳根都红透了。

陆时衍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道极小的伤口,眼里满是笑意。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连疼都算不上,可只要能换来清越哥的关心,就什么都值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时衍更是变着法子,制造和凌清越独处的机会。

他会故意说自己不会做高中的数学题,红着脸去找凌清越,说“清越哥,你学习好,能不能教教我”。凌清越嘴上说着“这么简单的题,自己看例题”,却还是会耐着性子,坐在书桌前,一步步给他讲解,讲得口干舌燥,一转头,就看到陆时衍递过来的温水,还有他眼里毫不掩饰的、专注的目光,心跳瞬间就乱了。

他会故意在下雨天,说自己怕打雷,跑到凌清越的房间里,可怜巴巴地说“清越哥,我能不能跟你待一会,雷声太大了,我睡不着”。凌清越嘴上说着“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雷,不像话”,却还是会给他挪出半边床,让他躺下,甚至会在雷声响起的时候,下意识地捂住他的耳朵。

而陆时衍,总会借着这些机会,偷偷占点小便宜。

讲解题目的时候,故意把脸凑得极近,呼吸洒在凌清越的侧脸上,看着他的耳朵一点点变红;躺在床上的时候,故意往他身边凑,挨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体温;凌清越给他捂耳朵的时候,他会顺势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甜得发腻。

凌清越从来都没看出来他的小心思。

他只觉得,陆时衍在那个山村受了太多苦,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这么依赖自己。他作为哥哥,照顾他,是应该的。

可只有凌清越自己知道,他的心态,早就变了。

他会在看不到陆时衍的时候,下意识地找他的身影;会在陆时衍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心里莫名地不舒服;会在陆时衍靠近他的时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会在深夜里,想起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神,脸红得睡不着觉。

他好像,对陆时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个认知,让凌清越慌了。

他是男生,陆时衍也是男生。更何况,他占了陆时衍十八年的人生,他怎么能对陆时衍,产生这样的心思?

他的高傲,不允许自己这样。

从那天起,凌清越开始躲着陆时衍了。

吃饭的时候,他会刻意坐得离他很远;陆时衍找他说话,他会敷衍地嗯两声,就转身回房间;陆时衍想靠近他,他会立刻躲开,找借口离开。

可他越是躲,心里就越是在意。越是刻意疏远,目光就越是忍不住往陆时衍身上飘。

陆时衍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疏远。

他看着凌清越刻意躲闪的眼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明明在意,却假装冷漠的样子,心里了然。

他的清越哥,不是讨厌他,是动心了,只是在别扭,在害怕。

陆时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他等了这么久,靠近了这么久,不能再等了。

他要把话说开,他要让他的清越哥,完完全全地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