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和池聘斗完蛇后,不欢而散。池骋回别墅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去了地下蛇房。恒温系统低低地运转着,暖黄灯光顺着玻璃展柜漫下来,池骋走过去,指尖顺着冰凉的蛇背轻轻抚过,衣摆还沾着斗蛇场里残留的烟草与烈酒气。
昨晚那场局散得晚,郭成宇临走时铁青的脸色,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那家伙这么失态过。
池骋低笑一声,指尖在蛇头顶轻点了下:

“这个岳悦,还真是有点手段。”
池聘本没打算急着要人。毕竟越是藏得严实的东西,撕开封口的时候才越有意思。而且郭成宇护了这么久的宝贝,他不急,慢慢玩就是,肯定会更有趣。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妈”两个字。
池骋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慌得连语调都抖了:

(池母)“小骋!你快回来!你爸刚才突然晕过去了,现在人刚醒,情况不太好!”
他指尖猛地一顿,没多问,只沉声说了句“我马上到”,一把抓过车钥匙就往外走。这一路把车速提到最快,平日里冷淡的心思此刻也难免揪了几分——父亲年纪大了,他是真怕他爸出什么意外。
等风风火火冲进家门,客厅里却安安静静的。只看见池父好端端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端着紫砂杯,热茶冒着袅袅白气,脸色红润,哪里有半分病倒的样子。池母站在旁边,手里削着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池骋站在门口,松了松勒得发紧的领带,又气又无奈:

“合着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池母)“不骗你你肯回来吗?”
池母先放下苹果打了个圆场,走过来拉他的胳膊,

(池母)“你说说你,天天要么不是一直泡在公司,要么就是一直守着你那堆蛇,家都不回一趟,我和你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且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好吗?你说我跟你爸能不着急吗?”
池父放下茶杯,脸色一板,直接开门见山:

(池父)“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我给你一年时间,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带回家,好好过日子。要是到年底还没着落,家里这边早就定好的几家联姻对象,你就挨个去见,总有一个你喜欢的,由不得你拒绝。”

“联姻?”
池骋听完池父的后,皱了皱眉,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眉心,他心里只觉得比谈十个亿的项目还头疼。早知道他这辈子最烦被人安排,更别提拿婚姻当筹码。

(池父)“不然呢?难不成你真打算跟你的蛇过一辈子?”

(池父) 池父语气强硬,“我跟你妈还等着抱孙子。这事没得商量,一年之内,你自己看着办。”
池骋没接话,他静静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缓神。毕竟真让他爸妈乱安排一通,到时候带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可找谁呢?最好是免得到时候分开的时候会产生拉拉扯扯的狗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