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39-东华帝君篇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值得这位帝王，如此相待。她更不明白，每次看着萧彻深邃的眼眸，她的心口，总会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像是在哪里见过他，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滋生。她看着他深夜批阅奏折时疲惫的侧脸，看着他对着边关战报时紧锁的眉头，看着他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她床边的模样，她冰封的心，一点点融化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帝王动心，深宫之中，帝王的恩宠，从来都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看向他的目光，控制不住自己在他身边时，那加速的心跳。

永安四年的上元节，宫中设宴，百官与后宫妃嫔齐聚。宴席之上，贵妃借着敬酒的由头，故意打翻了酒杯，滚烫的酒液，尽数泼在了苏清鸢的手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贵妃哭着跪在地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嫉妒苏清鸢得了陛下全部的恩宠。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顾满朝文武，起身走到苏清鸢身边，抓起她被烫伤的手，看着那片红肿，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住。他二话不说，直接下旨，废了贵妃的封号，打入冷宫，连带着贵妃的母家，也一并贬黜。

满座皆惊。

不过是一杯酒，不过是烫红了手，陛下竟直接废了贵妃，贬了其母家，这份偏爱，早已到了疯魔的地步。

宴席不欢而散，萧彻抱着苏清鸢，回了太极殿，亲自给她上药。指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看着她手上的红肿，他的眉峰始终紧锁着，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怎么不知道躲？”

苏清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鼻尖一酸，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活了这么久，从苏家满门被斩，到没入宫中为奴，受尽冷眼与苦楚，从未有人，这样护着她，这样把她放在心尖上。

萧彻看着她掉眼泪，瞬间慌了神，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声音都放软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我让太医院再送更好的药来，别哭，好不好？”

“陛下。” 苏清鸢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哽咽，“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萧彻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因为，我心悦你。清鸢，我想让你做我的皇后，做我唯一的妻子，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苏清鸢的耳边。

她愣在原地，忘了哭，忘了动，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而萧彻看着她愣住的模样，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窗外的烟花炸开，漫天璀璨，映照着室内相拥的两人，这一刻，所有的界限，所有的身份，都被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