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黛玉康复，璋谋北伐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贾璋的马车缓缓驶入荣国府西角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而熟悉的声响。他顾不上回前院禀报，径直带着那只用冰鉴层层包裹的紫檀木盒，直奔大观园潇湘馆。

“玉儿！”贾璋踏入房内，只见林黛玉正倚在窗下绣枕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面色虽仍苍白，却比他离京前多了几分生气。听见声音，黛玉猛地抬头，那双似喜还嗔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手中的书卷也滑落在地。

“你……你怎的也不使人通报一声？”黛玉声音微颤，眼圈却已红了。

贾璋快步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从怀中取出那只冰鉴，打开盒盖。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气与淡淡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盒中静静躺着一株形如雀舌、通体碧绿却顶端带雪的奇草。

“这就是‘雪顶含翠’。”贾璋柔声道，“我亲自去黄山脚下寻来的，采药人说，若晚去一日，便要被云雾侵蚀，药性尽失了。”

黛玉看着那株草药，又看看贾璋风尘仆仆、眼底却带着笑意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药来得不易，更知道贾璋此行江南，绝不仅仅是为她寻药这般简单。但她此刻不想问那些朝堂之事，只觉得这满室的药香，竟比世间任何珍馐美馔都要甘甜。

“傻子……”黛玉低低唤了一声，眼角滑落一滴清泪，“为了我这无根的病体，何苦让你奔波千里。”

“胡说。”贾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你是我的命，这药便是你的命。只要能换你安康，便是让我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我也在所不辞。”

在贾璋的悉心照料下，黛玉服用了“雪顶含翠”配制的丸药。不过半月光景，那缠绵已久的咳嗽竟奇迹般地止住了，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甚至能偶尔在园中散步，与贾璋并肩看那落花流水。

见黛玉日渐康复，贾璋心中大石落地，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那盘更大的棋局之中。

夜深人静，荣国府后院的一处密室之内，烛火通明。贾璋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北方边境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桌上堆满了账册，每一笔数字都精确到两钱。

“琏二哥，这是江南盐政这三个月的盈余。”贾璋指着桌上厚厚的一叠银票，神色凝重，“除去上缴国库的明账，暗中截留的这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你明日便通过暗道，分批送往北静王府。”

贾琏看着那一叠银票，倒吸一口凉气：“老三，这可不是小数目。咱们贾府虽说是钟鸣鼎食之家，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若是被二房或是忠顺王那边察觉……”

“他们察觉不了。”贾璋冷笑，“账目我已经做平了，名义上是采购江南织造的贡品，实则是军资。况且，北静王那边急需这笔钱扩充神机营。北方的探子来报，漠北的鞑靼部族最近蠢蠢欲动，屡次骚扰边境。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贾琏不解。

“正是。”贾璋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北方的燕云十六州，“若边境有失，朝廷必派兵征讨。届时，若北静王能挂帅出征，立下赫赫军功，夺嫡的天平便会彻底倾斜。而我，也要随军出征。”

“你要去打仗？！”贾琏大惊失色，“老三，你虽有些拳脚功夫，可那沙场之上刀枪无眼，老爷和老太太若是知道……”

“我意已决。”贾璋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野心家独有的光芒，“贾府若想在这场大乱中屹立不倒，光靠经商理财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军权，要有战功。江南的钱袋子我已经扎紧了，现在，我要去北方搏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二哥，府里的事，就拜托你了。若有异动，立刻通知北静王。”

贾琏看着贾璋坚毅的背影，心中虽有万般担忧，却也明白此刻已无退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老三，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窗外，月色如水。贾璋推开窗，望着北方那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烽火狼烟。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那是临行前黛玉亲手为他系上的。

“玉儿，等我。”他在心中默念，“待我凯旋之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时，届时我要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林黛玉，是我贾璋此生唯一的挚爱。”

北方的风，带着肃杀的气息，正等待着这位来自荣国府的少年将军。一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北伐大计，正随着江南银两的注入，悄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