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加更）

她小声说，然后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输液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王楚钦走到曲挽歌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脸。

她瘦了。

去昆明才三周，脸就小了一圈，嘴唇干得起皮，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不舒服。

手背上的留置针贴着敷贴，胶带固定着细管，输液袋里的药液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他没有叫她。

他就蹲在那里，看着她。

输液室里的电视还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一浪一浪的，和这个安静的角落格格不入。

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地响，空调的暖风吹得塑料帘子轻轻晃动。

曲挽歌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随后睁开眼睛

王楚钦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曲挽歌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她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她眨了眨眼睛，那个人还在。

他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就那么看着她，不说话。

曲挽歌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曲挽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

王楚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曲挽歌从来没听过的，接近于责备的东西。

曲挽歌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王楚钦没有说话。

曲挽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因为赶路而疲惫的眼睛。

两千多公里，他直接就来了。

曲挽歌的眼泪掉了下来。

眼泪无声地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她白色的卫衣上。

王楚钦看到她哭了，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纸巾，掏了两下没掏出来，干脆把大衣的一角递了过去。1

声音有点紧。

曲挽歌抓着他的大衣袖子，攥得很紧。

她的手指冰凉，攥着他手腕的地方却烫得厉害。

她在发烧，手背上的留置针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动了动，输液管晃了一下。

王楚钦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抽回袖子。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攥着，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按住了她输液的那只手，防止针头跑偏。

曲挽歌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止不住。她不是爱哭的人。

射箭这么多年，输过比赛，受过伤，被质疑过，她都没怎么哭过，但此刻她控制不住自己。

声音闷闷的。

曲挽歌抬起头看着他，他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好像从北京飞昆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好像这些都不算什么。

曲挽歌看着他，鼻子又酸了。

王楚钦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