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他靠在吧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等着咖啡流出来。

曲挽歌看着他，他今天穿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卫衣，领口露出一点点锁骨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刘海垂在额前，偶尔会挡住眼睛，他抬手把刘海拨到一边，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咖啡好了，王楚钦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拉花不太成功，奶泡糊成一团，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曲挽歌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咖啡的苦和奶的甜混在一起不功不过。

王楚钦给自己倒了一杯美式，黑咖啡，什么都不加，他端着杯子走过来，在曲挽歌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大概三十厘米。

店里很安静。

音响里放着一首英文歌，曲挽歌没听过，旋律很慢，暖气片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咖啡机在吧台上安静地待着，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曲挽歌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曲挽歌转头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笑容，但嘴角确实有点往下撇，像是笑太多了之后的肌肉记忆。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他是那种不喜欢社交的人，让他对着粉丝笑一天，大概比打一天比赛还累。

王楚钦喝了一口美式，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曲挽歌被问住了，她自己也说不准是哪天，冬训开始了，她的时间越来越紧，他的也是，周六是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共同空档，改到别的时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曲挽歌没有反对。

她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王楚钦站起来，把两个杯子拿到水槽里冲了一下。

他转过身的时候，曲挽歌正站在那面挂满照片的墙前面，仰头看着什么。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墙的正中间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王楚钦在巴黎奥运会男团决赛上的画面，他正握着拳头，对着镜头吼，脸上全是汗，眼睛里全是光。

曲挽歌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