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福特轿车刚拐过码头附近的街角,杨舜成别在腰间的警哨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听筒,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什么?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怎么了?”宋芊雅立刻坐直了身体。
“又出事了。”杨舜成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报案,陈列在闸北的一处废弃仓库里吊死了,手法和周慎行一模一样。”
“废弃仓库?”宋芊雅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在那里?我们刚刚还在码头附近找他!”
刘喻也皱起了眉头:“看来凶手是故意把我们引去码头,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动手。这是在挑衅我们。”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曾经热闹的工厂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暮色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废弃仓库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巡捕正守在那里。
“宋小姐,刘先生。”负责现场的巡捕看到他们,立刻敬了个礼,“尸体在里面,跟周老板的死状一模一样,也是吊在房梁上,现场也是个密室。”
宋芊雅等人走进仓库,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扑面而来。仓库很高,巨大的房梁上悬着一具尸体,正是陈列。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短打,脖子上缠着一根粗糙的麻绳,脚下是一把翻倒的木凳。
张浦浩已经到了,正蹲在地上检查着什么。看到他们进来,他抬起头,眼神凝重:“又是一样的手法。死者颈部有两道勒痕,先被勒死,再伪装成上吊自杀。”
“密室呢?”宋芊雅问道,“这个仓库的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吗?”
“没错。”张浦浩指了指仓库唯一的一扇铁门和高处的气窗,“门是从里面用插销反锁的,气窗虽然开着,但太高了,成年人根本爬不上去。”
宋芊雅走到铁门前,仔细检查着插销。插销是铁制的,表面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她又走到气窗下,踮起脚尖,指尖刚刚能够到窗沿。
“这个高度,就算是个子高的人,也很难爬上去。”宋芊雅皱着眉头,“而且外面是平整的水泥墙,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刘喻在仓库里踱步,目光扫过四周堆积如山的杂物:“凶手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会穿墙术不成?”
“有病吧,他会穿墙术的话,那我还会飞檐走壁呢!”
“切,我就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你不说话,没人会认为你是哑巴,除我以外。”
“懒得跟你斗,有什么我们忽略的细节。”刘喻走到尸体下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把翻倒的木凳。凳子很旧,四条腿都有些松动,凳面上只有陈列一个人的脚印。
他又抬头看向房梁,麻绳的打结方式和周慎行案里的一模一样,都是水手常用的死结。
“张浦浩,”宋芊雅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这根麻绳比周慎行案里的要新一些?”
张浦浩立刻走了过来,仔细对比了一下证物袋里的麻绳:“没错!你观察得真仔细。这根麻绳看起来是新的,而且上面有一些细微的纤维,像是某种布料上的。”
刘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布料纤维?什么样的布料?”
“看起来像是上等的丝绸。”张浦浩回答,“跟周慎行指甲缝里发现的纤维很像。”
“这么说,两个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岑伊问道。
“不仅如此。”宋芊雅站起身,“这根新麻绳说明,凶手很可能是提前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作案工具都带在了身上。他知道我们在找陈列,所以干脆杀了他,而且用了和周慎行一样的手法,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他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
“所以说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刘喻总结
就在这时,杨舜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我们在仓库外面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
宋芊雅接过证物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袖扣,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Z”字。
“Z?”刘喻凑过来看了看,“这是谁的?”
宋芊雅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赵楷文。他的英文名字是“Zxx”,缩写就是“Z”。而且她记得,赵楷文前几天参加晚宴的时候,戴的就是一副一模一样的袖扣。
“这是小叔的袖扣。”宋芊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昨天晚上还戴着它。”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宋芊雅。
“你确定吗?”岑伊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可是重要的证据。”
“我确定。”宋芊雅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还‘不小心’把他的衣服丢在地的时候,我看见了,还特意注意到了这枚袖扣。”
刘喻皱起了眉头:“赵楷文?他怎么会跟这件案子扯上关系?”
“我不知道。”宋芊雅摇了摇头,“但这枚袖扣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蓄意为之或者是本就如此吧。”
张浦浩这时又有了新发现:“我在陈列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霞飞路123号。”
“霞飞路123号?”岑伊立刻拿出地图,“那里是一家古董店,叫‘藏宝阁’。”
“那看来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这家藏宝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