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宇宙学课后,许知遥说要去图书馆还书。
“我陪你去。”我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天文学年鉴——那本很重,她总是单手抱着,手腕会勒出红印。
“不用啦,我自己可——”
“顺路。”我打断她,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她眨眨眼,最终只是笑了笑,把书递给我。
去图书馆的路上,她走在我右侧。我调整步伐,始终比她快半步——这个距离能让我在需要时,只需伸手就能碰到她,又能控制她的行进方向。
路过体育馆时,周子皓从里面出来,穿着运动服,额头带着汗。
“知遥!”他挥手。
许知遥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回应——
“你鞋带松了。”我停下脚步,对她说。
“嗯?”她低头。
确实松了。我蹲下身,动作流畅得像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白色帆布鞋的鞋带散开,我伸出食指勾住两端,慢慢系紧,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整个过程花了八秒。
当我站起身时,周子皓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好巧。”他说,视线在我和许知遥之间转了个来回。
“嗯。”我应道,手很自然地搭上许知遥的书包带——不是包带,是上面那个小小的、她挂钥匙的金属环。我捏着它,很轻地往我这边带了一点。
她顺着这个细微的力道,不自觉地向我靠近了半步。
“子皓,你刚运动完?”她问。
“对啊,篮球社训练。”周子皓擦了下汗,“对了,上次说的那个流星雨观测活动,我可能去不了了,最近课业有点重……”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学习重要。”
那笑容大概很标准,因为周子皓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那我们走吧,”我对许知遥说,“图书馆四点半闭馆消毒,还有二十分钟。”
“哦对!”她转头对周子皓挥手,“那我们先走了!”
我揽着她的肩——动作很轻,只是掌心虚虚贴着,确保她转向正确的方向——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我回头。
周子皓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回来,手很自然地放下,插进自己口袋。
“你们很熟?”我问。
“谁?子皓吗?”许知遥想了想,“还好吧,就是天文社认识的朋友。不过他最近好像真的挺忙的,好几次活动都没来。”
“嗯。”我说,“专注学业是好事。”
图书馆里,我在还书处等她。她踮着脚想把年鉴放回最高层的书架,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我来。”我从她身后伸手,几乎是把她圈在身体和书架之间。这个姿势很暧昧,我的前胸几乎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柑橘香。
她僵住了。
我没立刻拿书,而是停在那里,低头在她耳边说:“第三层第七本,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点抖。
“上次看你拿过。”我说,然后轻松抽出那本书,把它推进正确的位置。
后退时,我的手“不小心”擦过她的腰侧。
很轻,轻得像不存在。
但她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