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两点,《宇宙学导论》教室。
我推开门时,她已经坐在那里了——第三排靠窗,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她侧脸投下整齐的光斑。她正低头往笔记本上贴星图贴纸,专注得没听见我进来的声音。
直到我在她旁边的位置放下书包。
“又见面了。”她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林砚,对吧?我在选修课名单上看到你了。”
“许知遥。”我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假装没在课前把名单反复看了三遍。
整个学期,我们成了固定同桌。
她总是带各种天文小玩意来上课:能投影出星座的夜灯、嵌着陨石切片做的书签、印着哈勃深场照片的帆布袋。每次教授讲到某个星系,她都能从书包里掏出对应的照片或模型。
“你收集这些多久了?”有次我问。
“从小。”她把玩着那个土星吊坠,“我爸是天文爱好者,我学会认北斗七星比认字还早。”
我开始记录关于她的一切——不是刻意,只是那些细节自己钻进我的脑子。
她思考时会咬右边嘴角。紧张时左手会无意识地摸耳垂。喝咖啡要加一又四分之一勺糖,不多不少。看到喜欢的段落,食指会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
我的笔记本空白处,开始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字迹。不是课堂笔记,是:
“她今天戴了蓝色发绳。”
“她没吃早餐,十点就饿了。”
“有人找她要微信,她给了吗?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