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欢和吴邪坐了好久的汽车,刚到青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愿意带他们去的。坐着三轮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吴邪萎靡的起身下车,这车坐的可真是精疲力尽啊。大巴转汽车再转三轮车,吴邪再会坐车也不免有些丧。
吴邪转头再看看岑欢,气定神闲,精神头十足。一点也不像第一次坐车坐那么久的样子,吴邪有些想哭,他难道连一个女孩子体力都比不过了吗。
岑欢抬头看看门口的上写得,格尔木疗养院。
再环视四周,阴森与诡异如影随形。周围一片黑漆漆,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亮,荒无人烟之地,唯有杂草疯狂生长,肆意蔓延。
就是这里了?


应该就是了,我要不去问……
吴邪本想问问带他们来的人,结果转头一看,人早就没影了。
岑欢今日依旧着她钟爱的青绿蓝调,孔蓝色的外衫衬得她愈发清冷,素色的衣裳不染纤尘,腰间那一抹象牙白的腰封,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她那一头如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透着一股灵动出尘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清冷超然。
岑欢说穿这件,她要是打起来会方便许多,其实她只习惯这穿着。
打架的时候,经常会穿这个来。
我们进去看看吧,我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吗?

是有鬼还是有妖啊?😦
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后两人径直来到大门口,打开厚厚充满破败腐朽的大门,像是打开某个尘封已久的回忆之门。
两人走进这脏乱不堪,满是灰尘的地方。
吴邪走到半路想起什么,拿起录像机,对焦他的脸,还叫岑欢过来一起录。

你好,我是吴邪。家住……
岑欢无语的看着他,既然那么怕,还过来干什么?
留着他自个慢慢录,岑欢四处看看。这里都是好久没人住,有些岑欢能看出是柜子还有一些能叫出名家具,她来这里的时间毕竟不长,有些现代物品认得没那么全。

谁?!
岑欢听到吴邪惊呼的声音,转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估计看错了吧。
他刚才看到有个对焦框再身后,可岑欢没在他后面,他慌乱转身也是空无一人。
岑欢看他呼吸急促,手指微微有些发汗。明显是有些害怕的,心里无奈叹气。。
(这吴邪,算不算王盟说得,人菜还爱玩。)

要是吴邪知道岑欢这么想,一定会说,王盟,扣工资!怎么可以乱教欢欢,教坏怎么办。
岑欢走过去,轻轻握住吴邪的手。吴邪愣住,慢慢回握住。
别怕,我在。

一句话,简单几个字。却让吴邪无比安心,因为这句话让他想起某个沉默强大却又不爱说话的男人,他不会多说任何一句话,可他在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岑欢话音落下的瞬间,宛如盛夏时节忽然拂过的一缕清风,轻柔却坚定地驱散了他心底的燥热与阴霾。那股深埋于胸腔的颤抖逐渐平息,不安的情绪被一点点抚平,仿佛连恐惧本身也在这温润的气息中悄然消融,直至无影无踪。

我们继续观察吧。
嗯。

吴邪边拿录像机,边上楼查看四处。

墙上有些断断续续的痕迹,像是指甲的划的, 这些图案很奇怪,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岑欢也一边跟着吴邪,一边观察那些图案。说实话,没看懂。
来到了306房间,吴邪拿起钥匙开锁,不过好像是生锈不好开,吴邪使劲开依旧纹丝不动,岑欢戳了一下吴邪,示意吴邪让开。
岑欢也不多废话,一脚踹过去。门倒了,带起一地灰尘。

!!!∑(°Д°ノ)ノ
岑欢对他歪了下头,示意可以了。
吴邪讪讪的进到房间里,岑欢刚要进去时。突然感知到什么,抬头望向房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房顶上有人。)

306房间里暗淡的月光照射进来,依稀可以看到一张木床和几件破旧的家具,看样子是间卧室。
岑欢走近看见吴邪在书桌翻找什么,突然,她眼神一凝,掀开床板。
一头乌黑长发,是真很长长得不能再长的那种长大,苍白的手臂,全黑的指甲,浑身都在散发着阴的不知是什么怪物出现在眼前。
吴邪吓了一跳,看向声音出。瞬间脸色苍白,爆发惊人的速度拉着岑欢跑到外面去。
岑欢正要拿出画心笔来准备战斗,硬生生被吴邪拉着,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跟着吴邪一路吓跑。
不知跑到那间房间,反正后面禁婆是没看到了。
吴邪路蹲下腰喘了口气,起身才看到这个房间有一座黑色棺材。
吴邪吓得赶紧双手合十,虔诚祭拜。

(胖子说了,不走心也得走量)

这位大哥我知道我开棺必起尸的体质,这样你不动我也不动好嘛。

就是你好好的,不要发出声音的那种啊。
说完拜拜,嘴里还念叨什么阿弥陀佛无量天尊等等。
岑欢这时也平复了因为跑得太快而一直跳的心脏,就看到了吴邪这一系列操作。

(招手)欢欢,你也过来呀,也来拜拜吧。
岑欢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这个傻得无可救药的家伙”,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你到底在折腾什么蠢事”的无奈。那神情仿佛能刺穿人心,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让人无从躲闪。
看他招手,往后一退,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吴邪见她不来,也没强求。

拜托,拜托。我也替她拜拜了,你也别来找欢欢啊。
此时不光岑欢无语了,就连躲在暗处的张起灵也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拜完以后,吴邪就拉着岑欢再四处观察。出了那黑棺材的房间才发现,刚才的306房间离得不远。
(意思就是刚才一通乱跑,就是跑了个圈。这院子挺大啊,跑得时候压根没注意。)

吴邪两人一起进去,继续刚才的寻找。
岑欢也在看看有什么的,她看了这房间的陈设,心绪一转。
吴邪?


嗯,怎么了?
这里好像就是那录像带霍玲梳头的房间。


嗯。我也看出来了。看来霍玲以前是在疗养院里这房间里住的。
岑欢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视线扫过那破败不堪的墙角、早已老旧断裂的柱子,还有那片被岁月侵蚀得黝黑斑驳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连阳光都不愿眷顾此地。她心头微微一颤,实在难以想象,究竟会是谁在这般荒凉恶劣的环境中默默度过了许多年。这样的地方,甚至连时间似乎都遗忘了它的存在,只剩下无声的萧索与沉重的压抑感缠绕其中。
吴邪,刚才那个说是禁婆的,我猜的没错的话是霍玲吧。

吴邪顿住,回想刚才一闪而过的脸,发现还真是霍玲啊。

你的意思就是说霍玲成妖,哦不,成禁婆了!
吴邪语气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惋惜。毕竟霍玲算他一个长辈,也是他从小认识的一位妹妹的姑姑。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霍玲变成这样。
吴邪思绪翻飞时,手上也不停拉开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有一本笔记本,拿起一看是陈文锦的笔记本。
吴邪和岑欢一起看着陈文锦留的笔记本,里面大多数记载陈文锦一路走来的记录,吴邪还发现里面甚至记载过他去过的地方,而且地方排列顺序有些怪怪,看起来好像“龙”。
里面还提到“它”,它是什么?
两人研究了一下,发现线索不多,想啥都白瞎。
岑欢眼神骤然一冷,毫不犹豫地将吴邪拉到自己身后,随即身形一动,侧踢如雷霆般扫向身后袭来的威胁。
吴邪忽然被拉到一边还在懵逼中,不过也迅速反应过来看向门口,是霍玲!
岑欢毫不拖泥带水,身形如一抹蓝青色的流光扑向霍玲。她的动作轻盈似飞燕掠空,双手握拳,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砸落在霍玲身上,拳风猎猎,震得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颤。整个攻势干净利落,招式之间没有任何犹豫与拖沓,只有决然的果断和冰冷的不留情面。紧接着,她足尖一点地面,借势旋身,一记迅猛的回旋踢直击目标,力道之猛将那禁婆直接踹翻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霍玲在岑欢手下压根没挨得过一招,毕竟岑欢是专业的。
岑欢打完,散落在身前的头发,一甩到身后,拍了拍手。
拔出画心笔,画了道灵符,打在霍玲身上,让她彻底不能动弹。
吴邪张大了嘴巴,他看过岑欢施法,但打人(禁婆也算人吧)这是第一次看到。

欢欢,你好厉害!(||o(*°▽°*)o|Ю)
(眼神往一处角落瞥)在暗处的那位可以出来了吗?


??

谁啊
吴邪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那人身形矫健,右手中指与无名指格外修长,仿佛天生为某种精湛技艺而生。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面容清冷而俊美,宛若雪峰之巅那一株不染尘埃的雪莲,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孤傲气质。一双眼睛尤为引人注目,清澈纯粹得如同林间跳跃的小鹿,却又深藏着几分审视与打量,令人隐约感到一种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小哥!

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了?
(小哥,他就是吴邪和王胖子经常提到张起灵。)

岑欢看着吴邪一见到小哥,跟狗看见肉骨头似的欢快。
嘴角一抽,她敢说,吴邪看见胖子都没这么激动过。
张起灵清冷的眼神看过来,里面有些警惕和防备,像是在评估危险似的。
吴邪,解释。 →_→


啊,哦。
吴邪被点到,看了小哥的眼神。已经懂得了小哥专用眼语的吴邪,立刻明白了岑欢让他干嘛。
随后吴邪就把从青铜门在捡到一个瓶子,岑欢如何来到吴山居,然后这段时间岑欢与他一起生活种种,很肯定以及确定岑欢不是坏人,是朋友。当然,除了岑欢的秘密没说,虽然刚才小哥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但该帮岑欢保密还得保密。
张起灵听完,眼眸微动,缓缓垂下眼帘,陷入片刻的沉思。当他再次抬眸时,那双深邃的眼中虽谈不上温和,却已悄然褪去了一丝固有的冰冷,仿佛寒潭之上浮起了一缕难以察觉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