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还给我,这把剑很重要!”
看楚长歌言辞焦急,廿倾漪反而将飞雪剑负在身后,“那好,你就跟我比试一局。”
“你要比什么?”
“当然是比你最擅长的。”
“我赢了,你们当真放我走?”
“自是当真。”
廿倾漪瞥了楚长歌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事先讲明,你要是输了,就要给我磕三个响头!留在清风寨给我当牛做马三年!”
“凭什么!”
“就凭我一句话,你就走不出清风寨。”
“你…”
楚长歌愁眉深锁,心头一沉。金万洪虽然不阻拦他。但是这个廿倾漪,实在是个煞星,还煞的为所欲为。也罢,你这么为难我,那我调侃调侃你,怎么也说得过去。
他舒展眉梢,取而代之的是少年春风般的笑容,成竹在胸的说:“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输了别赖账哭鼻子。”
虽然他的声音如暖阳一般驱散深寒,给人说不出的舒服,不过在看到楚长歌唇角勾起一丝得意之情之后,廿倾漪收回了她之前的想法。
她蹙眉,有些不耐烦。
不过她量楚长歌也耍不出什么把戏。
“你决定比什么?”廿倾漪悠然问道。
“就比脱衣服吧,嘿嘿。”
——在场瞬间一片哗然。
“…你找死!”
她面红耳赤,已经恼羞成怒。
楚长歌知道廿倾漪定会勃然大怒,可没料到她会拔剑,而且如此迅捷。
一缕寒光从剑鞘中射出。
飞雪剑翩然在手,剑刃已架在楚长歌的喉颈之侧。
那剑吹毛断发,鬓间一缕长发悄然落地。
“喂喂喂,女侠!有话好说!”
廿倾漪想一剑杀了这个无赖,她在清风寨还没有人敢戏弄她。
“这小子是不想活了。”
“我猜一会儿,三当家必把他舌头割下来。”
“做人要公正,这小子说的也有道理啊。”
“你他娘的想看三当家脱衣服就直说!”
“就是,哥儿几个谁不知道你小子。”
“哈哈哈哈~”
角落旁的议论纷纷,却已入了廿倾漪的耳。他面露愠色,瞥了那群人一眼,场面立即鸦雀无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让我难堪,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廿倾漪的口吻很冰冷,她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楚长歌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小子!有种跟我们三当家比剑!”
“就是,让他见识见识三当家的厉害。”
“你们这么说,那他还敢比嘛!”
“不敢就是缩头乌龟,哈哈哈哈。”
楚长歌心底冷笑。
这些人如此起哄,无非就是要用激将法让他正中下怀,想来廿倾漪的剑法,应该是很不错的。虽然自己最擅长的是用剑,可实战经验嘛,——目前为止为无。
楚长歌猜她果然未下杀手,便用手指将剑刃从颈侧轻轻拨走。
他看着廿倾漪羞怒的神情,反而故意说道:“比剑的话我无所谓,不过刀剑无眼,我劝你还是不要比,毁了面容可就不好了。”
“你威胁我?”
“女侠,我怎么敢威胁你呢。”楚长歌开始胡诌道:“当然了,可能你没听说过,有位隐士高人,终生悟剑。”
见廿倾漪一头雾水,他继续言道:“在我小的时候,我遇到了玄天神剑派的掌门人。我当时想拜师学艺,你猜他说什么了?”
“…”
“他说我根骨奇佳,是百年不遇的剑术奇才,只要习得他那套剑法,定然能开山立派,成为一代宗师,只可惜…”
“可惜什么?”廿倾漪将信将疑。
“可惜他时日无多,所以赠我玄天宝剑,并传授了我半套剑法,就驾鹤西去了。”
说到这里,楚长歌不禁悲伤地叹了口气,似是感念已故的那位高人。
在场的人听的多是半信半疑,私下里又讨论起楚长歌的话有几分可信。
“玄天什么派?老子活了五十年也没听过这么个名号。”
“小心使得万年船,万一是真的,三当家应该敌不过吧。”
听了楚长歌的话,金万洪对在身旁的韦擒龙问道:“四爷见多识广,不知可有此人?”
“听他胡诌,我看这小子是胡编滥造,大当家,何必再纵容此人在此胡说。”韦擒龙盯着楚长歌的脸,恨恨的答道。
金万洪没有给出回答。起码他个人觉得这个少年没什么恶意,反而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楚长歌一番扯谎,换作别人很可能会思量思量。
可惜,这个人是廿倾漪。
“如此最好。” 廿倾漪断然说道。“你既然擅长剑术,那我更要见识下,你这位能开山立派的一代宗师,有什么傲人的手段。”
不再等楚长歌答话,廿倾漪已命人带上两柄剑,她直接甩给了楚长歌一柄。
“你的剑我不用,你我只用这两柄剑,三十招内夺不下你的剑,就算我输。”
楚长歌微皱眉头,看来这个廿倾漪死了心要和他一决高下,他的扯谎如同棉花打在石头上,毫无作用。
廿倾漪又转身对金万洪言道: “大哥,为防某些人说我胜之不武,这剑招序数,就由你来喊停,以保公平!”
金万洪点了点头,“也好,但你们俩点到为止,勿伤性命!”
楚长歌闻言,听来是非比不可了。
他拉伸周身筋骨,接着甩手挥了挥剑,拿捏了手上分量,看似一番准备,心里却思量:事到临头只好硬着头皮也要上了,反正只要不被这个煞星把剑夺去就算赢;退一万步说,师父她剑法卓绝,教导我这么多年,应该没理由输吧?廿倾漪这个煞星又嚣张得很,不过到时候我赢了,看你从今以后再有何颜面夸下海口。
想到这里,楚长歌不由得嗤笑起来,反而未曾察觉廿倾漪剑式已起。
“登徒子,接招!”待楚长歌回过心神, 廿倾漪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来。惊得楚长歌暗自大惊:什么鬼!说好的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