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玻璃摔在地上炸了。我也跪在地上。耳朵嗡嗡响。脸上火辣辣的。头顶还在疼。谢文彤的拳头刚砸过。她站在我面前，冷笑：“PM2.5都比你干净，也配送礼？”我摸向碎片。手被割破了。我的黑色中性笔滚到她脚边。她捡起来。在自己左小臂用力划了一道黑线。立刻尖叫：“她打我！还拿笔划我！你们都看见了！”赵恒明从门口冲进来喊：“对！艾欣抢盒子还动手！”蒋洋溢慢悠悠探头：“啧，一点玩笑都开不起，真扫兴。”三分钟前，教室还是空的。我收拾完书包，从夹层掏出棉布盒。花瓣流光溢彩的玻璃花,安安稳稳的躺在那。合上，塞回书包，拉好拉链。“砰！”门撞在墙上。谢文彤大步进来，赵恒明跟在她后面笑。她一眼盯住我书包：“藏得挺严啊？”一把抢过，扯坏我的书包，掏出盒子，盖子一扔。我的宝贝礼物失去了保护赵恒明起哄：“快看！土包子做的丑玻璃！地摊上两块钱一支吧”她晃着盒子：“五块钱，我买了，算你走运。”我伸手去抢：“还给我！”两个月天天跑少年宫给妈妈亲手做的生日礼物，不能让她拿去她猛地一推，我后背撞上桌角。我扑上去争抢，她手滑摔了盒子，我的礼物身首异处“啪！”耳光打的我耳朵嗡嗡。紧接着，拳头砸在我头顶。眼前发黑。王老师冲进来，皱眉：“吵什么！”谢文彤哭恶人先告状：“老师，她疯了一样抢我东西，还打我、划我！”我捂着脸站起来，嘴里满是血腥味：“是她抢我的礼物！砸了它！还打我！”可王老师看都不看我。只看谢文彤胳膊上的笔迹：“胳膊没事吧？”转头就骂我：“你看看你！为个破盒子动手？谢文彤都划伤了，快道歉！”我声音发抖：“我没抢她东西，是她先打我……”王老师挥手打断：“行了！一人少说一句，互相道歉，赶紧回家！”我盯着地上碎玻璃，抬头：“我没错。凭什么给垃圾道歉？！”刚进来看热闹的同学全愣住。谢文彤还在假哭：“老师你看她多横！”王老师烦躁的挥手：“艾欣！再这样叫你家长来！”我没再说话。蹲下，一块一块捡碎片。手破了我也不管。两个月，一手烫泡的心血，没了。同学散了以后。王老师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室。不是安慰，不是询问，是封口。“怎么她只打你不打别人？找找自己的原因。”“你还手就是也想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也是错的。”“没还手，那她胳膊上的笔印哪来的？”“老师冤枉你了吗？”比乌鸦蛤蟆的交响乐还刺耳。回到宿舍我在台灯下拼碎片。忽然，一张小纸片从棉布夹层掉出来。上面是蒋洋溢龙飞凤舞的字：“PM2.5都比你干净。”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走到楼梯口，又折回去。从桶里捡回那张纸。他们难道不知道，狗急跳墙，人被逼急了，连阎王桌子都敢掀。02高中生活像溺水，越想往上越窒息课代表发作业。到我这本，手一扬——“啪！”扔在第三排空桌上。我走过去拿。谢文彤从后面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别碰！脏死了！”我甩开她手，抓起本子。蒋洋溢突然伸脚。我踉跄往前扑，膝盖撞上桌角，疼得弯腰。刘卉冲过来，一把推开蒋洋溢：“你腿抽筋了是不是？”赵恒明拍桌子大笑：“小太阳护主啦！要不要拴根绳子遛着走？”我转身盯着谢文彤：“你再碰我一下试试。”她冷笑，猛地推我肩膀：“PM2.5也配威胁我？呼吸都污染空气！”赵莹立刻挡在我前面：“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撒疯。”谢文彤翻白眼，声音拔高：“哟，仨土包子还组团了？穷鬼抱团取暖啊？”全班哄笑。老师在讲台上低头改卷子，装没听见。我穿新买的粉色运动鞋上学。刚进教室，谢文彤故意踩我鞋面，黑脚印清晰印在鞋头。她假惺惺：“哎呀，不小心。”我抬脚踢她小腿：“你眼瞎了？”她跳开，立刻大喊：“艾骚气踢人啦！PM2.5攻击人类！”蒋洋溢拍桌接话：“建议列入危险物种，戴防毒面具上课！”赵恒明学警报，满教室跑：“呜——呜——艾骚气出没！请市民回避！吸入致死！”赵莹站我旁边，冷声说：“你再叫一声，我让你妈来学校认尸。”谢文彤叉腰，声音拔高：“哟，小哑巴会说话了？是不是嫉妒我鞋比你贵？你那双地摊货十块钱三双吧？”我蹲下，用力擦鞋。站起来看着她趾高气扬的脸：“你踩我鞋，我记住了。”蒋洋溢笑出声：“记什么？回家哭给你妈听？村小老师能教你什么？怎么捡垃圾吗？”体育课结束，我才发现大姨妈造访，裤子后面红了。遮掩着回去，刚踏进教室门，谢文彤尖声喊：“快看！艾骚气漏红了！”蒋洋溢“噌”地跳上椅子，捂嘴干呕：“呕——太恶心了！是不是故意的？”三个男生围上来，学狗叫：“汪！汪！艾骚气发情啦！”一个蹲下，朝我脚边“呸”地吐了口口水。我原地石化。赵莹冲进来，二话不说脱下校服外套，围在我腰上，拉我往厕所走。谢文彤追到门口，叉腰大喊：“装什么清高？是不是故意勾引男生啊？村里人就这么饥渴？”我猛地回头，一把扯下她头上的水晶发卡，狠狠砸在地上。“你嘴再贱，我就撕烂它。”谢文彤愣住，随即尖叫：“她打我东西！赔我发卡！”刘卉冲过来站我旁边，手指几乎戳到谢文彤脸上：“你再逼逼一句，我现在就掀你桌子，把你脑袋塞进桌洞！”蒋洋溢在后排笑出声：“哇！女侠来了！收保护费吗？一个月五块够不够？”赵恒明接话：“建议艾骚气开个直播间，标题就叫《月经表演秀》！”全班爆笑。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前排女生捂嘴偷笑，后排男生吹口哨。班主任探头吼了一句：“安静点！”转身就走。没人说一句“过分了”。他们习以为常赵莹拉着我胳膊，手在抖。刘卉咬着牙，眼角发红。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枚碎了一角的发卡。捂着衣服，快步走向厕所身后，谢文彤还在笑：“土包子急了！真好玩！”“下次给她裤子浇红墨水，看她还装不装！”“PM2.5浓度爆表啦——”刺耳的笑声追着我，一路到厕所门口。03我找小组长问小测错题。正讲到关键部分蒋洋溢突然伸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卷子，举高大喊：“关系户来约会啦！单独辅导是不是很爽啊？”谢文彤冲过来，指甲一勾，“嘶啦”撕下我卷子一角：“单独辅导？给你脸了！”我扑上去抢。赵恒明从背后猛地抱住我胳膊，勒得我动不了：“别急嘛，晚上约不约？我请你吃五毛辣条！”我肘子往后一顶，撞他肚子。刘卉一脚踹他小腿：“松手！”赵恒明跳开，骂骂咧咧：“臭丫头你找死！”我夺回卷子，纸已经撕破。盯着蒋洋溢：“你赔我卷子。”他冷笑，把剩下半张揉成团，狠狠砸我脸上：“PM2.5配用纸吗？呼吸都污染空气！”赵莹拉我胳膊：“别理他们，疯狗。”谢文彤在后面尖笑：“土包子连纸都配不上！建议用尿褯子当草稿！”放学路上，我刚出校门拐角。赵恒明从树后冲出来，一把纸屑塞进我后颈。冰凉、刺痒。我猛回头。被蒋洋溢和谢文彤堵住前路。谢文彤手里还攥着一把纸屑，笑得眼睛发亮：“PM2.5扩散实验！看看能传多远！”话音未落，她把纸屑全撒我头上。我抹掉脖子上的纸，冲过去推她肩膀：“你有病就滚远点！”她没防备，退了两步，立刻尖叫：“我脏了啊！！！”赵恒明上来拉我胳膊，想把我拽倒。我反手抓他手背，指甲划出三道红痕。他疼得甩手：“操！你敢挠我？”刘卉和赵莹从后面追上来。刘卉一把推开赵恒明：“再碰她一下，我报警！告你校园暴力！”蒋洋溢站在路边，抱臂冷笑：“哟，带保镖了？村里人排面不小啊。”谢文彤整理头发，得意地笑：“土包子急了！真好玩！”赵恒明揉着手背，冲我啐了一口：“下次往你饭盒里倒墨水，看你还横不横！”三人边退边笑，声音越来越大：“艾骚气今天浓度爆表！”“建议环保局来检测！”“PM2.5，专治各种不服！”路人侧目，看个笑话赵莹拉我袖子：“走吧，别理他们。”我站着没动，纸屑还粘在头发上。刘卉低声说：“他们就等着你哭。”我没哭，为什么给他们兴奋剂。04我从桶里捡回那张“PM2.5都比你干净”。夹进笔记本。然后写下三个名字：赵恒明、谢文彤、蒋洋溢。第二天午休，我在食堂一角找到赵莹和刘卉。“有个事，你们要不要一起” “什么事？”“帮我盯一下赵恒明小测，他每次抄谁的？”她们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刘卉筷子一放：“上周他抄李想的，被我看见了。”赵莹压低声音：“他爸昨天还在大会上骂作弊，说‘诚信比分数重要’。”我点头：“好，那就让他’抄个够’。”05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