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现（三）

次日一早，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莫晚坐在柜台前，手里握着那枚长命锁，指尖轻轻摩挲着锁面上的纹路

#老太太 挺好的、挺好的

老太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色比昨晚平静了些

顾妄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莫晚站起身

老太太连忙站起身

#老太太 行、行，我带你们去河边

……

两个小时后，南方某临河小村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老式的砖瓦房，老太太的家在村子最东边，离河不远

老太太指了指前面

#老太太 那就是我家

#老太太 儿子在城里打工，过年才回来

#老太太 老头子走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了

三人沿着河边走

河水颜色很深，即使白天也透不进光，像一条黑色的绸带

莫晚盯着水面，轻声开口

#老太太 隔几年就有

#老太太 淹死的，大多是会水的……村里里传是水鬼在找替身，我一开始还不信……

她没说完眼眶又红了，她指了指前面的河湾

#老太太 那里，老头子就是在那里出事的

莫晚轻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三人走到河弯处

岸边有烧过的纸钱灰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几根褪色的红布条系在岸边的树枝上，随风飘动

莫晚蹲下身，捡起一片没烧完的纸钱

老太太苦笑了一下

#老太太 出事以后，村里人帮忙烧的纸

#老太太 说是给老头子送路费

顾妄站在河边，闭眼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

他从袖口掏出八卦盘，盘面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河心

莫晚看了看八卦盘又看看河面

老太太紧张地攥着衣角

#老太太 那、那怎么办？

#老太太 好好好

#老太太 你们先跟我回家，吃点东西，歇一歇

三人沿着河岸往回走

莫晚回头看了一眼河面——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镜子，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盯着她

……

夜晚河岸边，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顾妄手里的灯笼发出惨青色的光

莫晚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个红木匣子——长命锁在里面

老太太被留在家里，莫晚出发前给她留了一道安神符

他从怀里掏出三道黄符，分别贴在岸边三棵老槐树上，符纸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莫晚挑眉看了一眼

顾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走到河边，蹲下身，手掌贴着水面，闭眼默念了几句咒语

水面开始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片刻后，顾妄睁眼，站起身

顾妄从衣兜里取出一张蓝色符纸，贴在胸口

莫晚皱了一下眉

不等莫晚回答，他纵身跃入河中

水花溅起，很快被黑暗吞没，莫晚站在岸边，死死盯着水面

水面平静了几分钟，然后开始翻涌

莫晚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桃木短剑上

顾妄从水中浮出，手里攥着一块碎裂的青石板

莫晚伸手把他拉上来

顾妄把青石板扔在地上，喘了口气

莫晚蹲下身，借着灯笼的光看那块石板

石板的断裂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像是有人一掌拍上去留下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莫晚接过碎裂的青石板，指尖触及冰冷的石面，画面瞬间涌入

……

河底，昏暗的水中。一个穿黑衣的人影站在青石板前，抬手一掌击下。石板应声碎裂，黑气从裂缝中涌出

突然，黑衣人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莫晚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对方在看她

黑影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然后，画面猛地碎裂，黑影消失

莫晚回过神，额头沁出冷汗，手里的石板差点掉在地上

顾妄连忙扶住她的手腕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