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荣禧堂。
今日的王夫人显得格外不同。她穿着一身半新的藕荷色绫袄,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大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但那双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在她下首,左边坐着王熙凤,右边坐着李纨。而对面,贾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母亲,”王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珩儿如今是御前侍卫,又得了皇上的恩典,林丫头更是封了郡主。这荣国府的门楣,如今全靠他们撑着。咱们做长辈的,是不是该为他们的大婚做点表率?”
“表率?”贾母冷笑一声,拐杖重重顿地,“凤丫头,你听听!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还没进门呢,就要把他哥哥赶出家门!宝玉犯了什么错?不就是性子纯良了些吗?至于送去家庙那种苦寒之地?”
“纯良?”王熙凤在一旁掩唇轻笑,眼中却满是讥讽,“老祖宗,您说的‘纯良’,是指他调戏金钏儿逼死人命,还是指他在学堂里闹得天翻地覆?如今珩二爷是朝廷命官,林妹妹是金枝玉叶,若是让宝玉这般胡闹冲撞了贵人,咱们整个贾府都要跟着遭殃。”
“你……”贾母气得指着王熙凤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王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语气变得冰冷,“这事儿,不是商量,是通知。老爷(贾政)已经同意了。明日一早,就让宝玉跟着赖大去家庙,替祖宗祈福,顺便……好好读读《孝经》。”
贾母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儿媳妇,突然感到一阵陌生。她终于明白,随着贾珩的崛起,这荣国府的天,彻底变了。
……
与此同时,贾府后院的角门处。
赵姨娘正拉着贾环,鬼鬼祟祟地往墙根下塞东西。那是一个扎满银针的小布偶,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环儿,听娘的。”赵姨娘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那个贾珩太嚣张了,连老太太都不放在眼里。只要咱们用这‘魇魔法’,让他大病一场,或者在御前失仪,咱们就有机会翻身了!”
贾环虽然害怕,但一想到平日里贾珩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的嫉妒便压过了恐惧。他颤抖着手,将布偶塞进了墙缝里。
“好了,快走!”
就在两人转身欲逃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赵姨娘,这么晚了,在干什么呢?”
赵姨娘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只见月光下,贾珩一身玄色劲装,手按绣春刀,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在他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陈锋和两名锦衣卫。
“珩……珩二爷……”赵姨娘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带环儿来透透气……”
“透气?”贾珩走上前,从墙缝里抠出那个布偶,看了一眼上面的八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赵姨娘,这可是宫里禁术。若是被锦衣卫查出来,你们母子俩,怕是要被凌迟处死吧?”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啊!”赵姨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二爷看在老爷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
贾环也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看在老爷的面子上?”贾珩冷笑一声,“父亲若是知道你们做出这种腌臜事,怕是比我还生气。”
他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赵姨娘和贾环架了起来。
“把他们带到柴房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们送饭。”
“是!”
……
次日清晨,荣国府校场。
宝玉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我不去家庙!我不去!”他一边哭一边喊,“我要见老祖宗!我要见林妹妹!”
王夫人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宝玉,你也大了,该懂点事了。”她冷冷道,“林妹妹如今是郡主,身份尊贵。你这样混闹,只会给她丢脸。去家庙静心一段时间,对你只有好处。”
“我不信!林妹妹才不会嫌弃我!”宝玉哭喊道,“是那个贾珩!是他挑拨离间!他是个坏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全场死寂。
王熙凤愣在原地,王夫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贾珩收回手,神色冷漠。
“这一巴掌,是教你规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发愣的宝玉,“我是你的兄长,也是朝廷命官。辱骂兄长,按家法,当杖责二十。念在你年幼,这次先记着。”
“你……你敢打我?”宝玉不可置信地看着贾珩,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打你又如何?”贾珩眼神如刀,“若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哭?陈锋,把他带走!送去家庙,没有我的令牌,不许踏出半步!”
“是!”
陈锋上前,一把拎起宝玉,像拎小鸡一样向外走去。
“老祖宗——!救命啊——!”
宝玉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荣国府,但直到出了角门,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
……
潇湘馆(贾府内临时居所)。
黛玉坐在窗前,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喊声,眉头微蹙。
“珩哥哥,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她轻声问道。
贾珩走进来,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她身上,柔声道:“玉儿,你太善良了。这荣国府看着繁花似锦,实则内里早已腐烂。若不下猛药,这府里的脏东西,迟早会脏了你的裙摆。”
他握住黛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欺负宝玉,而是为了保护你。只有让他离你远一点,只有让老太太知道谁才是这府里真正说了算的人,你以后嫁过来,才不会受委屈。”
黛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知道,贾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是……宝玉毕竟是我的表哥……”
“表哥?”贾珩冷笑一声,“从今往后,他只是一个需要去家庙赎罪的罪人。而你,是贾珩的妻,是未来的诰命夫人。你们之间,再无瓜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平儿的声音。
“二爷,奶奶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老太太病了,想见您。”
贾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头对黛玉笑道:“玉儿,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保证让你以后在府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