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波后的平静

赵盛华被捕的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商界。各大媒体都在报道这位神秘富豪的落网，但关于他背后的势力，却只字未提。显然，有人压下了这部分消息。

陈奕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闻，心里明镜似的。能压下这种消息的，只有比赵盛华更强大的势力。看来，赵盛华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奕恒，林氏和苏氏的债权，我们已经拿到了。”沈夜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价格比预期低了三成，很划算。”

陈奕恒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有了这些债权，陈氏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林氏和苏氏的优质资产，实力会大大增强。再加上宋哲的投资，陈氏崛起，指日可待。

“做得好。”陈奕恒合上文件，“哥，接下来的整合工作，就交给你了。特别是林氏的线上渠道和苏氏的海外市场，我们要尽快接手。”

“明白。”沈夜汐点头，但没离开，欲言又止。

“还有事？”

“是林家……”沈夜汐顿了顿，“林国栋被判了十五年，林氏破产，林夕悦进了精神病院。但林晨还在外面，他昨天来找过我，说要见你。”

林晨，林国栋的儿子，林夕悦的哥哥。这个人陈奕恒有点印象，原著里提到过，是个懦弱无能的花花公子，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林家出事，他居然没跑，还来找他？

“见我做什么？”陈奕恒问。

“他说，想用林氏最后一点资产，换他和他妹妹的自由。”沈夜汐说，“他手里还有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虽然不值钱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另外，他说他知道赵盛华背后的人是谁，愿意用这个信息交换。”

陈奕恒眼睛一亮。赵盛华背后的人，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但林晨真的知道吗？还是想骗他？

“安排一下，下午见他。”

“好。”

下午两点，陈氏集团会客室。林晨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看到陈奕恒进来，他赶紧站起来，姿态放得很低。

“陈、陈总。”

“坐。”陈奕恒在他对面坐下，单刀直入，“听说你知道赵盛华背后的人？”

“是、是的。”林晨搓着手，声音发颤，“赵盛华来找我爸的时候，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赵盛华背后的人，姓周，叫周文渊，是海外回来的。他很有钱，势力很大，赵盛华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周文渊？陈奕恒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但没印象。原著里没出现过，看来是个隐藏人物。

“他为什么针对我们？”陈奕恒问。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听赵盛华说，周文渊和张家、左家有仇。”林晨说，“二十年前，周文渊的父亲在海外投资失败，欠了巨额债务，走投无路时向张父和左父求助，但被拒绝了。后来他父亲跳楼自杀，周文渊一直记恨在心。现在他发达了，回来报仇。”

原来如此。陈奕恒明白了，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延续到了这一代。但周文渊为什么要对付陈氏和杨氏？难道是因为他们和张、左两家联姻？

“周文渊现在在哪？”陈奕恒问。

“不知道，他很神秘，从不露面。赵盛华也只是和他通过电话，没见过本人。”林晨说，“陈总，我知道的就这些，都告诉你了。你能放过我妹妹吗？她、她其实很可怜，只是太爱张桂源了，才会做出那些事……”

陈奕恒看着林晨。这个人虽然没用，但至少还顾念亲情，愿意为妹妹求情。但林夕悦可怜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己作的。

“林夕悦的病，是真的还是装的？”陈奕恒问。

“真的。”林晨苦笑，“医生说，她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现在谁也不认识，整天抱着一个布娃娃，说是她的孩子。陈总，她已经这样了，对你构不成威胁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陈奕恒沉默。林夕悦疯了，这是他没想到的。原著里，林夕悦是最后的赢家，和张桂源结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现在，她疯了，在精神病院里，抱着一个不存在的孩子。

命运，真是讽刺。

“好，我答应你。”陈奕恒说，“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不会再追究。至于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会按市价收购，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拿着钱，带你妹妹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谢谢！谢谢陈总！”林晨连连鞠躬，眼泪都掉下来了。

林晨离开后，陈奕恒坐在会客室里，很久没动。他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赢了，但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也许，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把林夕悦当成真正的对手。她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可怜又可悲。

真正可怕的，是像周文渊那样的人，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你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会用什么手段。

陈奕恒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但他的心里，却笼罩着一层阴影。

周文渊，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晚上，陈奕恒回到家，张桂源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脸色不好，张桂源走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公司有事？”

“不是。”陈奕恒摇头，把周文渊的事说了。

张桂源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周文渊……这个名字我好像听我爸提过，但记不清了。我明天回去问问。”

“嗯。”陈奕恒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张桂源，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周文渊。”陈奕恒说，“他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会用什么手段，我们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很不好。”

张桂源抱紧他：“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而且，我们也不是一个人。左奇函，宋哲，沈夜汐，都是我们的盟友。周文渊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我们这么多人。”2

陈奕恒心里一暖。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这么多盟友，这么多支持他的人。周文渊再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张桂源说，“我爸今天找我谈了，说想退休，把公司交给我。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抱孙子。”张桂源看着他，眼神温柔，“奕恒，我们要个孩子吧。”

陈奕恒愣住，脸瞬间红了：“你、你说什么胡话！我们两个男人，怎么要孩子？”

“可以领养，或者代孕。”张桂源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突然，但我是认真的。奕恒，我想和你有个家，有我们的孩子，然后一起把他养大，教他做人，看他结婚生子。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1

陈奕恒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他没想到，张桂源会想得这么远，这么认真。他以为，张桂源对他好，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但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张桂源是认真的，认真到想和他过一辈子，想和他有孩子，想和他一起变老。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陈奕恒说，声音有些发颤。

“好，我等你。”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不管你要考虑多久，我都等。但别让我等太久，我会着急的。”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宁。

也许，他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有爱人，有孩子，有未来。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陈氏顺利接手了林氏和苏氏的资产，线上渠道也打开了，销售额节节攀升。沈夜汐和周小雨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都带着笑。

陈奕恒也没闲着，每天和张桂源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日子平淡，但幸福。他开始习惯张桂源的陪伴，习惯他的关心，习惯他的温柔。

他甚至开始想象，如果他们真的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像张桂源，还是像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叫什么名字好？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笑了。他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看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这天下午，陈奕恒正在看文件，手机响了。是杨博文。

“奕恒，有件事要告诉你。”杨博文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事？”

“我查到周文渊的下落了。”

陈奕恒坐直身体：“在哪？”

“他在美国，洛杉矶。我的人拍到了他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能看清脸。”杨博文顿了顿，“我把照片发给你，你看看认不认识。”

很快，照片发过来了。陈奕恒点开，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相貌普通，但眼神锐利。他看了很久，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陈奕恒说。

“我也不认识，但左奇函说他见过。”杨博文说，“周文渊上个月来过中国，见了左奇函的父亲。他提出要合作开发一个项目，但左父拒绝了。之后，赵盛华就开始动手了。”

“看来，周文渊是恼羞成怒，想报复。”陈奕恒说，“但他为什么不对左家直接动手，而是先从我们和陈氏下手？”

“可能是想先削弱左家和张家的盟友，让他们孤立无援。”杨博文分析，“而且，我们和陈氏最弱，最容易对付。拿我们开刀，既能警告左家和张家，又能试探他们的反应。”

陈奕恒冷笑。周文渊打得好算盘，可惜，他算漏了一点——陈奕恒和杨博文，不是原来的陈奕恒和杨博文。他们没那么好对付。

“现在怎么办？”杨博文问。

“等。”陈奕恒说，“周文渊在暗，我们在明，主动出击很容易吃亏。等他先动，我们再后发制人。”

“好，听你的。”

挂断电话，陈奕恒重新看向照片。周文渊，你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为了二十年前的恩怨，回来报仇？

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奕恒有种预感，周文渊的目的，不只是报仇。他想要的，可能更多。

但不管他想要什么，陈奕恒都不会让他得逞。

这一世，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谁也别想夺走。

晚上，张桂源回家，看到陈奕恒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想周文渊。”陈奕恒说，“我觉得，他的目的不简单。不只是报仇那么简单。”

“我也这么想。”张桂源说，“我今天回去问我爸了，他说当年周文渊的父亲欠的债，其实不多，也就几百万。以周家的家底，完全还得起。但他父亲好面子，不肯向人低头，宁愿跳楼也不肯还钱。周文渊把这笔账算在张家和左家头上，其实没道理。”

“那他是为什么？”

“可能是为了钱，也可能是为了权。”张桂源分析，“周文渊在海外这些年，积累了不少资本，但国内的市场，他一直进不来。他想回来分一杯羹，但张家和左家挡了他的路。所以，他必须除掉我们。”

“所以，他是想垄断市场？”

“恐怕是。”张桂源点头，“我查过了，周文渊在海外有几个大型财团支持，资金雄厚。如果他真的拿下国内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陈奕恒心里一沉。如果周文渊真的想垄断市场，那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单靠他们几个人，根本挡不住。

“那怎么办？”

“别担心，我已经在联系其他家族了。”张桂源说，“王家，李家，赵家，我都谈过了。他们也不希望周文渊进来，愿意和我们合作。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周文渊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陈奕恒松了口气。有盟友就好，人多力量大。

“对了，还有件事。”张桂源看着他，眼神温柔，“我找了代孕机构，也联系了福利院。代孕的话，可能需要一年时间。领养的话，快一点，但手续麻烦。你想选哪个？”

陈奕恒脸又红了：“你、你还真去办了？”

“当然，我说了是认真的。”张桂源握住他的手，“奕恒，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突然，但我是真的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我会是一个好父亲，我会爱他，保护他，教他做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陈奕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原著里，陈奕恒到死都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现在，他却有机会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他的补偿。

“我选领养。”陈奕恒说，声音很轻但坚定，“代孕太麻烦了，而且对女方不公平。领养一个孩子，给他一个家，也挺好的。”

张桂源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嗯。”陈奕恒点头，耳根通红。

张桂源狂喜，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太好了！奕恒，谢谢你！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父亲，不让你失望！”

陈奕恒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心里是甜的。他回抱住张桂源，低声说：“我也会做一个好父亲。”

两人抱了很久，才分开。张桂源看着陈奕恒，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奕恒，我爱你。”

陈奕恒愣了下，脸更红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张桂源说“我爱你”，虽然很肉麻，但他心里是高兴的。

“我……我也爱你。”陈奕恒小声说，说完就把脸埋进张桂源怀里，不肯抬头。

张桂源笑了，那笑容幸福得像得到了全世界。他抱紧陈奕恒，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人，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窗外，夜色渐深，但屋里，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