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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我想要变成神

马车走了大半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但五脏俱全,铁匠铺、杂货店、小饭馆、客栈,该有的都有。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青阳镇”三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车夫老赵把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回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嗓子:“到了啊,今晚就歇这儿,明天一早再赶路。”

唐雅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腿儿都抻得直直的,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贝贝拎着包袱下来,看了看客栈的门面,点了点头。这家客栈比昨晚住的那家新得多,门板上的红漆亮得能照出人影,台阶也修得整整齐齐,门口还摆着两盆修剪得圆滚滚的冬青。

我最后一个下车,脚刚落地,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香味从客栈旁边的巷子里飘出来,混着柴火燃烧的烟气,钻进鼻子里,让已经饿了大半天的人忍不住咽口水。

贝贝去前台订房间,我站在门口等他。王冬靠在门框上,帽子依然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半张脸。她的嘴唇颜色比昨天更淡了,几乎看不出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坐了一整天的马车,其实比走路还累。车厢里空间小,腿伸不直,屁股被硬木板硌得生疼。更难受的是路况不好,碎石路坑坑洼洼的,马车一颠一颠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移位了。唐雅倒是适应得好,颠着颠着就睡着了,脑袋靠在贝贝肩膀上,口水流了他一袖子。贝贝也没推开她,就那么让她靠着,自己闭目养神。

“四间房。”贝贝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过来。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副老花镜,正拿着毛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听见贝贝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四间?你们几个人?”

“四个,一人一间。”

掌柜的推了推眼镜,目光从贝贝身上移到唐雅身上,又移到我和王冬身上,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忍住了。他低下头在墙上取了几把铜钥匙,递给贝贝,“楼上楼下都有,你们自己挑。”

唐雅凑过来,“师兄,干嘛要四间啊?多浪费钱。我跟雨浩住一间就行了,昨晚不也住得好好的吗?”

“昨晚是昨晚,”贝贝把钥匙分了一下,“今晚一人一间,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唐雅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接过钥匙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我拿着钥匙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码,是二零三,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王冬的钥匙是二零一,在楼梯口。贝贝住二零二,在中间。他把唐雅安排在一楼,说是怕她晚上睡觉不老实从楼梯上滚下来。

唐雅对这个安排很不满,但被贝贝一个眼神给压下去了。

我在房间里把包袱放下,洗了把脸。水是从缸里舀出来的,凉丝丝的,泼在脸上激得人打了个哆嗦。镜子是铜的,磨得还算光亮,能照出人的轮廓。镜子里那张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出来,下巴尖得像锥子,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才几天工夫,就瘦成这样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属于霍雨浩,陌生是因为它现在是我的脸。

算了,想这些没意思。

我擦了脸,下楼去找饭吃。

客栈的一楼就是饭堂,摆了七八张方桌,这会儿坐了四五桌人。大多是赶路的商贩和猎魂者,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脸上的表情差不多——都是赶了一天路、只想赶紧吃口热饭然后倒头就睡的那种疲惫。

贝贝他们已经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了。唐雅正跟一个小伙计说话,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小伙计报了一串菜名,唐雅听得眼睛发光,一口气点了五六个。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贝贝问。

“吃得完,今天饿坏了。”唐雅揉了揉肚子,“坐了一天的车,颠得我胃里翻江倒海的,这会儿好不容易不晃了,得好好补补。”

王冬坐在唐雅旁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白水,她正用指尖蘸了水在桌面上画什么东西。我走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像是一幅地图,有山有水的轮廓,但看不太真切。

“你画的什么?”我问。

王冬用手掌一抹,把水渍擦掉了,“没什么。”

我在贝贝旁边坐下,正好面对王冬。她又开始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了,这次画得更隐蔽,手掌半捂着,只露出指尖的一小截。我也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这很正常。

饭菜上得很快,小伙计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满了碗碟。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一碗蛋花汤,还有一大盆白米饭。菜的分量很足,碗都比平时吃饭的碗大一圈。

唐雅拿起筷子就开吃,吃相算不上斯文,但也不难看,就是那种吃得香、看着让人也有食欲的吃法。她夹排骨的时候筷子使得飞快,一夹一个准,骨头上连一丝肉都不剩,啃得干干净净。

贝贝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也不看别人,专注地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王冬吃得还是很少。一碗米饭拨来拨去,最后大概只吃了三分之一,菜也只夹了几筷子青菜。她的筷子每次伸出去都很慢,像是怕碰到别的菜似的。

我吃了两碗米饭,排骨啃了四五块,土豆丝扒拉了大半盘。胃里有了东西,整个人都踏实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浮感终于消失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隔壁桌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宽刃大刀。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一看就是猎魂者。几个人坐下后,络腮胡子拍着桌子喊伙计上酒上菜,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老刘,这次进林子亏大发了!”络腮胡子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抱怨道,“转悠了三天,连个百年魂兽的影子都没见着,白跑一趟!”

那个叫老刘的络腮胡子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你还算好的,隔壁老赵那队折了两个人,被一只铁甲蜥咬的,肠子都拖出来了,惨得很。”

尖嘴猴腮的男人缩了缩脖子,“这年头林子里的东西越来越邪性了,以前铁甲蜥哪会主动攻击人?现在倒好,见了人就往上扑,跟疯了似的。”

“谁说不是呢,”老刘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啊,核心区域那边出了大事,几头大家伙在打架,把下面的小东西都往外赶。这才导致外围到处都是高阶魂兽。”

“大家伙?多大的?”

“十万年级别的,你说多大?”

那桌安静了一瞬。

唐雅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往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贝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王冬低着头,继续用指尖在桌上画她的东西,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老刘那桌又说了几句,话题从魂兽转到了别的上面,声音也越来越低,渐渐听不清了。

十万年魂兽在打架。

这个信息让我心里沉了一下。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生活着几头十万年魂兽,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帝天——兽神帝天,修为接近八十万年的金眼黑龙王。如果真的是它在跟别的魂兽起冲突,那整个星斗大森林的生态都会被搅乱。

不过这跟我关系不大。我现在连一环都没有,十万年级别的争斗离我太远了,远到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吃完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青阳镇不像星斗小镇那样热闹,天一黑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灯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光线昏黄而微弱。

唐雅拉着贝贝去散步,说吃太饱了要消食。两个人沿着镇子外面的小路走了,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融进了黑暗里。

我和王冬站在客栈门口,谁也没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远处的田野里传来几声蛙鸣,叫一阵歇一阵,像是在试探什么。

“你不去走走?”我问王冬。

“不去。”

“那回房间?”

“嗯。”

她转身进了客栈,脚步很轻,踩在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我跟着上去,到了二楼走廊,她往左走,我往右走。她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她也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她先移开了,推门进去,门板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门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寂静。

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插好门闩。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洗脸架。床上的被褥是蓝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压在被子上方。窗户朝北,推开能看见镇子后面的农田和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盘腿坐到床上,开始冥想。

玄天功的运功路线我已经烂熟于心,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都清清楚楚。但修炼这种事,光知道路线没用,得日复一日地积累,像滴水穿石一样,急不来。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上行,过百会,下行到眉心,再沿着任脉回到丹田。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运行一个周天,体内的灵力就壮大一丝。那种增长微乎其微,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几乎看不出变化,但我知道积少成多的道理。每天进步一点点,时间长了就是质的飞跃。

冥想了大约一个时辰,我睁开眼,感觉精神饱满了许多。连日奔波的疲惫消退了不少,头脑也比白天清醒多了。

我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月亮升起来了,不圆,弯弯的一牙,挂在东边的天上,月光清冷而明亮。农田里的庄稼被照得银灿灿的,风吹过去,庄稼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远处的田野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个人影很清晰——修长的身形,披散的长发,淡青色的衣裙。是王冬。

她一个人站在田埂上,面朝北边,一动不动。夜风吹着她的裙摆和头发,衣袂飘飘的,像要乘风而去。月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看起来不像真人,更像一幅画。

她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看了好一会儿,她始终没有动。不像是赏月,也不像是在等人,更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出现。

就在我准备关上窗户的时候,她的头顶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不是火光,而是一团淡金色的光。那团光从她的眉心位置浮现出来,起初只有黄豆大小,然后慢慢变大,变成核桃大小,静静地悬浮在她的额前,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我看见了她的表情。

那不是平时那种淡漠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神情——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嘴唇微微翕动,眉头轻轻皱着,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期待,又像不安。

那团金光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慢慢变淡,最终消失在她的眉心。

王冬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了。她伸手扶住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朝我窗户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猛地缩回脑袋,背靠着墙壁,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她看见我了吗?

月光那么亮,我窗户开着,她只要往这边看一眼,就能看见窗口有人。

我屏住呼吸,等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探出头去。

田埂上已经没有人了。

王冬不见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在那里站过一样。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田野,庄稼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我关上窗户,插好插销,回到床上躺下。

刚才那团金光是什么?武魂?不对,武魂觉醒不是那个样子的。魂技?她连魂环都没有,哪来的魂技。

我想起原著里一个细节——唐舞桐作为唐三和小舞的女儿,体内流淌着神祇的血脉,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其中一项就是可以和远在神界的父亲进行某种程度的意念沟通。

刚才那个场景,会不会就是她在跟唐三联系?

如果是的话,那她之前在星斗大森林里说的“找一个长辈”,难道找的就是唐三?不对,唐三在神界,不在星斗大森林。

越想越乱。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强迫自己不去想了。

王冬的事,不急。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做什么,这些迟早会水落石出。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反而会让自己睡不好觉。

明天还要赶路。

我闭上眼睛,意识慢慢沉入黑暗。窗外传来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像催眠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叩叩叩。

三声,不轻不重。

我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窗户纸透不进来一点光。我摸到床头的火折子,吹了一下,火光亮起来,照出一小片昏黄的空间。

叩叩叩。

又是三声。

“谁?”

“我。”

王冬的声音。

我下了床,走到门后,拔掉门闩,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黑咕隆咚的,王冬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从下往上照着,把她的脸照得有些阴森。

“怎么了?”我问。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油灯举高了一点,照着我。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粉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我知道多少,确认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权衡了一下,决定说实话的一部分。

“我看见你在田埂上站着,头顶有一团金光。”我说,“然后你就走了。”

王冬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的眼睛确实不一般,”她说,“晚上视力也这么好。”

“天赋。”

“嗯,天赋。”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今晚看见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贝贝和唐雅。”

“好。”

王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来看我,油灯的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

“谢谢。”

这一次她没说“不用谢”,说了“谢谢”。

我看着她走进二零一房间,门关上了。

我关上门,插好门闩,回到床上躺下。

这次是真的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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