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不避》

空气没有散。刚才那一下被打断之后，本该退开的距离，却没有真正拉开。她还被他稳着，手也还抓着他的衣服，呼吸虽然慢慢收住了一点，但节奏依旧乱着。她没有再看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把刚才的状态一点一点压回去。门口的人还在，没有离开。歌呗站在那里，没有进来，也没有退，她的视线从刚才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移开，不是盯着某一个人，而是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没有被掩饰的亲近，那种已经来不及否认的距离。她看得太清楚了。几斗这才动，不是后退，也不是解释，而是把人往自己这边重新稳了一点，动作不大，却很明显。她一顿，身体被带着贴近了一点，她下意识想挣一下，却没用力，只是低声说：“你放开。”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刚才还没完全散掉的慌。几斗没有放，反而看了她一眼：“站不稳。”她一噎，想反驳，却说不出口，因为刚才确实差点没站住。她沉默了一秒，没有再挣，只是把视线移开，不去看他，也不去看门口的人。空气更安静了。歌呗的声音在这时候落下来：“你打算一直这样？”很轻，却很冷。她没有看她，只看几斗。几斗没有立刻回，只是看着她，然后才开口：“有事？”语气很淡，像是刚才那一切都不需要解释。歌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一点，不是惊讶，是更冷。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温度：“你还问我？”她的语气没有抬高，却带着明显的不悦。停了一下，她的视线终于落回那边，这一次没有掩饰，是直接的、压着的：“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是打算让她就这样待在你这？”空气一沉。她一顿，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点。她听懂了，这句话不是单纯在说她，是在问他。她没有抬头，但呼吸明显轻了一下，像是在等。几斗没有看歌呗，而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停了一秒，然后才回：“嗯。”很短，很直接，没有解释，没有补充，就一个字。空气瞬间安静。歌呗的表情这一次是真的变了，不是外表，是眼神，那种压着的情绪明显往上提了一点。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确定？”几斗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她，只是很淡地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不确定。”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她终于抬头了，看向他，这一刻，她的眼神是明显的，不是慌，不是拒绝，是被牵进去的那种复杂。她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只是看着他。几斗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把她肩上那一缕滑下来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自然，没有避，也没有收。她一顿，整个人又僵了一下，不是抗拒，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这么碰，太明显了。她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一点，却没有离开。歌呗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过了两秒，她忽然开口：“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避。”这一次不是疑问，是结论。她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冷。几斗这才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很平地回了一句：“没必要。”空气再次沉下去。她站在中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却能感觉到气氛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暧昧，是另一种更明显的对峙。她的手还抓着他，没有松，而他——也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