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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焚光九极》

守护甜心:九尾之光

公园里的风已经乱了,树影被一轮又一轮冲撞掀得东倒西歪,碎裂的栏杆、断开的树枝、被爪牙撕开的地面全都在夜色里铺成一片狼藉。九尾神狐立在那片裂开的石地中央,呼吸已经明显急促下来,胸口起伏得比先前更重,背上的抓伤沿着毛发一直往下渗,尾巴末端那道被咬开的伤更是一路往下滴着血。那血顺着浅粉色的尾毛一点点坠落,在地上砸开细小却刺眼的红。可她没有退,甚至连后肢都还在微微蓄力,九条尾巴半张半收,像九把仍旧不肯落下的刀。

而她对面的两只猛兽,也已经被她打出了真正的怒火和伤口。左边那只肩颈处被咬开一道深口,黑色外壳裂得厉害,里面翻着血色;右边那只耳后到前肢都被尾巴抽出数道伤痕,鼻梁和脸侧甚至还能看见清晰的裂纹。可即便如此,它们依旧没有倒下,反而在鲜血和痛意刺激下变得更加狂暴。两只庞然大物一左一右伏低身体,嘴角流着涎液,獠牙上还挂着苏昭棠的血,喉间不断滚出低低的咆哮,那声音沉得像压在胸口的石头,光是听着都让人后背发凉。

“她的气息乱了……”亚梦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抱着小丝的手一点点收紧,眼睛红得厉害,却一点都不敢移开,“这样下去真的撑得住吗……”小丝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整个人缩在亚梦肩边,小声却急得不行,“昭棠身上好多伤……好多地方都在流血……”小兰握紧拳头,整个人急得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拖垮的!”美琪死死盯着场中,蓝色的眼睛里都是凝重,“那两只东西还在等她先露破绽,它们就是想熬到她慢下来。”小兰更是直接红了眼睛,“太卑鄙了!两个打一个算什么嘛!”小丝吸着鼻子,几乎要哭出来,“她还在忍痛……”

唯世这边的奇迹也急得来回转,“太不华丽了,真是太不华丽了!这种一打二根本不公平!”嘴上还带着他那股傲气,可声音已经明显绷住。唯世没有接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场中,眼神比谁都沉。他知道奇迹说得对,可公平这种东西在战场上从来没有意义,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帮她盯出机会。“昭棠现在不能硬接。”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她再挨一下就会更慢。”奇迹立刻接上,“那就不能让那两只同时近身!”空海一拳砸在掌心,额角都绷出了青筋,“大的那只越来越喜欢正面压,小的那只会找死角补刀,它们现在学精了。”大地漂在他肩边,神情同样少见地严肃,“它们想耗干她。”

弥耶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脸色发白,可还是硬逼着自己看下去。她肩边的皮皮已经完全顾不上耍宝了,小小的脸紧绷着,“左边那只又在刨地了,它马上还会冲!”弥耶立刻点头,带着哭腔喊出来,“昭棠!左边那个又要来了!”抚子一直站在最前面,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九尾神狐。她比谁都清楚,苏昭棠现在到底扛得有多辛苦。她不是没有力量,而是在这种被围咬、被压制、被耗损的局面下,每一寸反应都要从极限里抠出来。她肩边的手鞠也安静得异常,“她快到极限了……”抚子没有否认,只是声音依旧稳得惊人,“所以更不能让她乱。”她的目光一寸寸锁着那两只猛兽的动作,冷静得近乎强硬,“继续盯动作,谁发现变化立刻喊,不能让她靠自己猜了。”

高处阴影里,阿夜整只都快炸毛了,尾巴直竖,“喂!那两只根本没完没了啊!她已经流了那么多血了!”他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也冲下去咬两口,可又被几斗一个眼神压得不敢乱动。几斗站在那里,眼神沉得厉害,目光从苏昭棠背后的伤口一直落到她尾巴末端滴下来的血,再落回她那双越来越冷的狐瞳。她确实已经到了很勉强的地步,可她还没有倒下,也没有露出任何想退的意思。那种越痛越凶、越被逼越狠的劲,和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几乎是两种极端。几斗很少这样长时间地、毫不分神地去看一个人打一场苦战,可现在他没有办法移开。因为她不是在“赢得漂亮”,她是在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输。这种画面,比任何轻松的强势都更有冲击力。

歌呗就站在他旁边。她当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正因为察觉到,胸口那股说不出的烦躁越来越重。她不喜欢几斗这样看着别人,更不喜欢这个人还是苏昭棠。她承认这个女孩确实比她预想中难缠得多,漂亮、危险、还能打,甚至在被伤成这样的时候还撑着不退。可正是因为这样,歌呗反而更加不舒服。她把她当成竞争对手,当成情敌,这种认知在此刻没有半点模糊。她盯着场中那只九尾神狐,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语气却压得很低,“她还真是死撑到底。”这句话听着像嘲讽,可她眼底那点复杂却一点都没藏住。因为她知道,几斗会看她,不是因为她狼狈得好看,而是因为她真的撑得住。

几斗终于低低回了一句,“她现在不能停。”歌呗偏头看他,眼神更冷了,“你倒是很懂她。”几斗没有立刻接这句,只是望着下方那只背部带伤、尾巴滴血、却仍然把九条尾巴一寸寸抬起来的九尾神狐,声音压得更低,“不是懂,是看得见。”这一句让歌呗的指尖都掐紧了。她很想继续说点什么,把那股不快更直接地顶回去,可偏偏她也看见了——苏昭棠现在已经伤得更重,可她还是在盯那两只猛兽,像恨不得把它们撕了。那种不想输、不肯退的狠劲,让歌呗越看越烦,也越看越无法忽视。她轻轻咬了下唇,视线重新落回战场,眼底的嫉妒像火一样压着烧,“真让人讨厌……”

而场中,短暂拉开距离的僵持只维持了两秒。左边那只猛兽率先动了,肩背一沉,后肢发力,整个身体如同失控的重锤一样直冲过来。右边那只几乎同时跟上,却更阴更狠,故意稍慢半拍,从斜后方迂回,显然还是冲着她受伤更重的背侧和尾巴去的。苏昭棠没有发出人类的语言,她现在已经彻底是兽。她的回应只有动作,和一声从喉间压出来的低沉怒吼,“吼……”那不是示威,是在逼自己绷住最后那一点力。下一秒,她动了。不是正面撞上去,而是先一步斜切,前爪踏碎地面,整只狐贴着地面掠出,九条尾巴如开扇一般瞬间张开。三条尾巴迎正面,四条尾巴拦侧后,剩下两条则藏在更低的位置,等待真正的发力窗口。

“它正面来了!”皮皮急得高声提醒。

“右边那只还在绕!”奇迹也立刻接上。

“大的重心压得低,不能硬顶!”大地声音沉沉。

“看嘴!看嘴!”小丝和小兰几乎一起叫出来。

“后侧那只爪子收了,它要扑!”美琪一下子抓住重点。

“昭棠——!”亚梦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别慌!先顾正面!”抚子一声压下去。

所有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混乱,却不是添乱。因为苏昭棠真的全部听进去了。她的耳尖在狂风和咆哮里猛地一抖,正面的猛兽扑来的瞬间,她非但没退,反而整只狐身再次压低,几乎贴着地面从它正下方切进去。那动作危险到几乎是在和那张嘴抢一线生机,獠牙擦着她头顶掠过,风都带着血腥气。下一秒,她整只狐已经拧身翻起,前爪重重拍在那只猛兽胸前,三条尾巴从下而上狠狠抽中它的下颌与脖颈,硬把它的头抬开,没让那张嘴真正闭上。

可她刚刚架开正面,右后方那只猛兽就已经扑到。它这一次直接抬爪,冲着她背上旧伤的位置抓落,角度又狠又毒。苏昭棠察觉到时,已经没有完整转身的空间。她喉间瞬间滚出一声更凶的怒啸,“吼——!!!”那吼声震得所有人都心口发紧。她没有说“疼”,也没有说“糟了”,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逼到了最难受的位置。下一瞬,她九条尾巴猛地全部炸开,尾毛几乎根根竖起,整只狐身借着前方猛兽胸口那一点支撑力,硬生生把自己翻出去半个身位。可那一爪还是擦上了她。不是最致命的位置,却狠狠掠过她原本已经撕开的背伤边缘,带起更刺目的血色。她整只狐当场就是一震,喉间被逼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痛吼,“呜嗥——!”那声音不是人类能忍住的喘,而是纯粹兽性在疼痛下的本能反应。

“又抓到了!”弥耶脸都白了。

“她背上的伤裂开了!”小丝声音都哑了。

“这样下去不行!”兰急得眼睛都红了。

“她会越来越慢的!”美琪咬着牙。

“昭棠,先甩开后面那只!”唯世立刻喊。

“大的还没稳,先借它!”空海也跟上。

“左边那只前腿还虚!”大地提醒。

“它们想让她乱掉!”奇迹气得发抖。

“所以更不能乱!”手鞠低声却清楚。

苏昭棠听见了。她没有任何多余停顿,疼痛只让她更躁、更凶。她整只狐在半空中一拧,后肢落地的一瞬甚至微微一晃,可下一秒就被她强行稳住。她不退,反而借着那股痛彻底发狠。被抓裂的背部还在滴血,她尾巴却猛地一甩,最靠后的两条尾巴狠狠抽在后方那只猛兽的脸侧,把它逼得偏了一寸。就是这一寸,给了她回身的时间。她前爪一沉,整只狐几乎是从自己的影子里翻过去一样,下一秒一口咬上那只猛兽耳后方先前已经被她撕过的伤口。那一口咬得极深,牙齿几乎是带着狠意往里嵌。猛兽当场爆出更响的怒吼,整个头都在狂甩,血顺着她的嘴角和它的伤处一起往下淌。她也被甩得浑身发麻,可就是不松口,九条尾巴同时绞过去,缠住它的颈、肩、前肢,一圈一圈往里勒。

“她又咬上了……”小兰看得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一下很深!”大地立刻判断。

“可她也撑不了太久!”美琪低声说。

“她在赌。”抚子看得最清楚,声音越来越沉。

是的,她在赌。赌自己在彻底倒下之前,还能把这两只东西压垮一只。因为她很清楚,再拖下去,自己会更吃亏。她背上的伤、尾巴的伤、肩侧被掠开的伤,全都在持续牵扯她的动作。她每一次扑击和甩尾,都是在拉扯那些疼。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不想让它们活着站到最后。疼成这样还没把它们打趴下,才是最让她不能接受的事。

上方的歌呗看着这一幕,胸口那股情绪几乎已经压不住了。她看得出来,苏昭棠现在根本是强弩之末,可就是这种明明快到极限还硬撑着咬下去的样子,让几斗的视线一次都没有离开。她把这视线看得一清二楚,也因此更加厌烦。她冷着脸低声说:“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几斗的目光依旧停在战场上,声音却沉下来,“她知道。”歌呗一顿。几斗继续看着下方那只浑身带血、却还在发狠撕咬的九尾神狐,慢慢道:“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有多痛。”这句话让歌呗心里更堵了。因为她也明白了,几斗不是没看见她的狼狈,而是全部看见了,却还是在看。她指尖掐进掌心,眼神愈发冷,心里那句“竞争对手”和“情敌”几乎要烧成明火。

场中的僵局终于在下一瞬被彻底打破。被苏昭棠死死咬住耳后伤口的那只猛兽狂怒之下猛地翻身,用整个身体的重量砸向她,另一只也抓住机会从侧面直扑,张口就是獠牙尽露。这一次,它们不是一前一后试探,而是同时下死手。所有人的心在那一瞬间都提到了喉咙口。苏昭棠也感觉到了。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松口退,要么继续硬压。她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怒鸣,“呜嗥——”那不是示弱,是被逼到尽头后的最后蓄力。下一秒,她全身的气息猛地一变。

那种变化不是简单的“更用力”了。像是她体内原本已经被消耗到极限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她硬生生逼出了最后一层。她九条尾巴同时绷直到极限,尾尖上甚至浮起了不正常的光。那光不是单纯的亮,而是炽烈、灼烧、刺目。左侧先亮起来的是火,极致的火,灼得周围空气都扭曲;右侧同时浮起的是光,纯粹而锋利的光,像能把夜色都撕开。两种完全不同却同样霸道的力量,在她九尾之间同时燃起。

亚梦呆住了,“那又是什么……”

奇迹也瞬间失声,“又来了?!”

大地眼神一震,“这不是刚才那种变化……”

美琪低声,“她还留着最后一手……”

手鞠也罕见地露出了惊色,“这股波动……”

阿夜在上面差点炸毛,“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连歌呗都明显变了脸色。她没想到这女孩在这种伤成这样的时候,居然还能再逼出一层力量。可比她更快察觉到不对的是几斗。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沉到极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低声吐出一句:“这是最后的爆发。”歌呗心里一紧,下一秒,她就听见场中的九尾神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这种彻底兽化的状态下,带着惊人的压迫感,吐出了清晰的招式名。

“焚光九极——!”

那不是平时说话的语气,而像是力量本身借由她的喉咙爆出来的名字。下一瞬,九条尾巴同时张开,火与光在其中轰然交缠。极致的火先爆开,像盛开的烈焰花海一样吞没半边公园,逼得两只猛兽动作都僵了一瞬;紧接着,光在火中凝成无数锐利的线,像九道撕裂夜幕的锋芒,从尾尖同时暴射而出。不是柔和的光,而是会灼、会割、会穿透的光。火借光势,光裹火意,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叠成真正的毁灭性冲击,正面撞上那两只扑过来的猛兽。

“轰——!!!!!”

这一声爆响几乎震得整个公园都在发抖。地面被直接轰开,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火焰与刺目的白光交织成一大片狂乱的风暴,把那两只猛兽硬生生吞了进去。它们甚至来不及完整咬下去,就在那片焚灼与撕裂中发出更加凄厉的狂吼,庞大的身体被冲击得失去平衡,一只被光刃硬生生撕开胸前外壳,另一只则被烈焰裹住半身,哀嚎着滚出去。那一下不再是前面那种痛了还能反扑的伤,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创。火焰灼过之后,空气里全是焦灼味,连它们的低吼都开始断续起来。

可发动这一击的代价,也在下一秒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苏昭棠身上。火与光一同爆开的瞬间,她整只狐的身体都在发颤。那不是单纯的脱力,而像是把最后那一丝还能撑着她站起来的力量也一并抽空了。她勉强还维持着抬头的姿势,九条尾巴却已经明显失去了刚才那种绷起的力量,慢慢垂了下来。尾尖在滴血,背上的伤还在淌,肩侧和尾根的伤口也都被方才那一击牵扯得更开。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低、极痛的呜鸣,“呜……”下一秒,巨大的九尾神狐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

“昭棠——!”亚梦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都变了。

“她倒下了!”弥耶直接红了眼。

“快过去!”兰一下就冲了出去。

“等等,先看那两只东西!”美琪立刻跟上。

“小丝,别愣着!”小兰也急了。

“她尾巴还在流血……”小丝已经哭出来了。

奇迹难得声音都在抖,“那一击太乱来了!”

大地咬牙,“但是她打穿了!”

手鞠抬手掩住唇,眼底第一次露出那样明显的担忧。

皮皮也完全笑不出来了,小脸发白地看着场中。

阿夜在高处张着嘴,尾巴僵得笔直,“她、她居然真的把那两只打废了……”

而阴影里的歌呗,在看见九尾神狐倒下去的瞬间,呼吸也滞了一下。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在那一秒也被震住了,可她看得比谁都清楚——那只狐倒下的时候,尾巴还在滴血,背上的伤口甚至把浅色的毛发都染开了大片红。她确实讨厌苏昭棠,讨厌到把她当情敌,当竞争对手,可这一刻,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刚才那一击实在狠得惊人。她偏头看向几斗,心里那点酸意和不快却半分没减。因为几斗还在看。甚至在她倒下之后,也还是在看。歌呗眼神发冷,低低地道:“你现在总该满意了吧?她赢了。”这句话听着轻,实际上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刺。她的爱意从来没有变过,所以她对苏昭棠的态度也不可能变——越是看见几斗在意,她越是不可能对这个女孩有好感。

几斗却没有接她那句带刺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倒下的九尾神狐身上,神色沉得厉害,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句:“她不是赢了。”歌呗一顿。几斗继续看着场中,声音很低,却清清楚楚,“她是拿最后那口气把它们拖下去了。”这句话让歌呗一下子噎住。因为她也知道,那是真的。不是漂亮的胜利,而是把自己也逼到极限,才换出来的结果。也正因为这样,她心里的嫉妒反而更重了。因为这样的战斗,最容易被人记住,也最容易让几斗那种人真正把目光停在她身上。她抿紧唇,脸色越来越冷,却到底没再说出更刻薄的话。

而场下,守护者队和所有甜心已经全都冲了出去。没有人还敢把那只倒下的九尾神狐当成平时那个总会嫌麻烦、怕疼、还能嘴上抱怨两句的苏昭棠。她现在还是那个体型,还是九尾神狐的模样,没有恢复人形,只是倒在那里,呼吸很重,尾巴一下一下极轻地颤,伤口还在往下滴血。她现在唯一清晰的感觉,只有痛。背上痛,尾巴痛,肩侧也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哪处不在疼。她已经连发狠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在倒下后的喘息里,不时泄出一点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狐类痛呜。

风吹过狼藉的公园,断裂的枝叶微微晃动,方才那场几乎撕裂夜色的战斗终于暂时落下帷幕。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夜,还远远没有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