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稳稳停在夏家小院门口,昏黄院门灯的暖光驱散了车厢大半阴冷凝重。方渺渺率先下车,指尖轻搭夏父腕脉,边走边用温和的手法稳住他的神志,动作娴熟利落;崔砚舟默契配合,两人一左一右稳稳扶人,全程稳当无半分颠簸。吴昀辰紧随其后,王钰珩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搀扶高柠月,顾及着她后腰伤口,动作轻柔备至。
几人推开虚掩院门,夏母立刻快步迎出,攥着湿毛巾的手不住颤抖。瞥见被搀扶的夏父时,她僵在原地,毛巾落地,泪水瞬间决堤,踉跄着扑上前抚上丈夫脸颊,泣不成声。转头便要朝众人躬身道谢,方渺渺眼疾手快稳稳扶住,温声却笃定开口:“夏阿姨不必多礼,帮忙解决难题本就是清宁灵询社的本分,夏伯父只是被迷香熏晕,我喂的醒神丸已起效,再做一次民俗安抚调理,半个时辰就能醒。”
她的话精准笃定,没有半分虚言,瞬间安抚住夏母的慌乱,这份专业底气让夏家母子彻底安心。刚赶回家的夏小忆撞见这一幕,爱恨交织的情绪翻涌,最终攥紧拳头上前接过父亲,方渺渺顺势松手,不忘叮嘱:“扶他靠坐沙发,别仰头,我马上给他贴平安符稳固身体状态。”
众人将夏父安置妥当,方渺渺立刻取出朱砂符纸,指尖勾勒传统祈福纹样,一道金光流转的护神平安符精准贴在夏父心口,符纹暖意入体,夏父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呼吸愈发平稳。夏母看在眼里,感激更甚,端茶递水间满是敬重。
待众人落座,客厅气氛重归凝重。王钰珩端坐主位,梳理玄烬五行偏执仪式的布局,崔砚舟补全金属性石台的关键信息,方渺渺立刻接过话头,逻辑清晰串联全局:“邱山山泉是水势聚阴点位,被我们清理后,玄烬才转而抓捕普通人实施偏执仪式,这青河镇石台,是他重启布局的第一个节点。”
她落笔如飞,在笔记本上画出五行地势图,精准标注邱山、青河镇点位,补充道:“金属性石台靠青石聚敛湿寒之气,要彻底清理,需用纯阳朱砂配合九宫防护阵,先破基座湿寒脉络,再清除坛身有害纹样,普通的祈福符只能暂时压制。”
专业的处置思路,远超众人预判,高柠月与王钰珩相视一眼,皆露信服之色。高柠月提议连夜清理石台,方渺渺立刻否决,语气果决:“今夜阴湿之气重,玄烬的同伙必在暗处埋伏,贸然出手容易遭遇危险;且柠月伤未痊愈,身体状态不佳,需要休养恢复。我们先布预警防护阵守着大家,明日备齐民俗器具,再用九宫阵清理石台,万无一失。”
控场决断、专业谋划尽显,众人无一人异议,全然认可她的安排。
翌日夜色笼罩郊野,灵询社众人与王钰珩整装齐备,再度抵达石台。方渺渺手持民俗罗盘,指针稳指石台基座,开口便定处置核心:“基座下三寸是湿寒脉络节点,先以预警铃布警戒网,再铺九宫朱砂阵,我来掌控核心位置。”
她排布器具、校准方位行云流水,比民俗研究社应急小组的手法更精准高效,周身气场从容飒爽,尽显专业素养。
众人刚要布阵,崔砚舟忽然轻拍方渺渺肩头,附耳低语:“三点钟灌木丛,吴昀辰偷偷跟来拍素材了。”
方渺渺眼底瞬间闪过机灵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正好治治他这蹭热度的毛病,给张遮挡符,我去逗逗他,绝不惊动暗处的人。”
崔砚舟眼底掠过浅淡笑意,递过符纸,低声叮嘱:“速去速回。”
方渺渺贴符遮掩身形,气息波动微不可察,借着灌木丛掩护,轻手轻脚绕到吴昀辰身后。这探险博主正举着相机紧盯石台,满心盘算流量爆火,完全忘了昨夜凶险。
方渺渺敛去动静,凑到他耳畔,用飘忽清冷的嗓音幽幽开口:“偷偷跟着,是想被玄烬的人盯上吗?”
这一声猝不及防,吴昀辰浑身汗毛倒竖,相机哐当落地,吓得蹦起三尺高,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转头空无一人,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抖着嗓子喊不出完整话。
方渺渺扯下符纸现身,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机灵又俏皮:“胆子这么小还敢偷跟?拍素材蹭热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危险地方!”
吴昀辰又羞又窘,脸颊涨红,惊魂未定却不敢反驳。不远处的崔砚舟看着她灵动狡黠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淡的真切笑意;王钰珩蹙眉却未斥责,高柠月无奈摇头,眼底却也藏着笑意——方渺渺这机灵的小举动,既惩戒了擅自尾随的吴昀辰,又未惊扰暗处危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方渺渺收了笑,转头看向石台,神色瞬间恢复专业笃定,扬声道:“吴昀辰留在外围警戒,不许再拍摄!我们即刻布九宫阵,今日必清理掉这个危险石台!”
话音落,她手持朱砂站至阵眼位,周身气场沉稳,金光纹样萦绕,飒爽气场全开,彻底成为这场破局之战的核心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