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半,宴会厅里的乐曲与交谈声依旧喧嚣,可陈浚铭周身半米之内,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陈思罕没有离开半步。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陈浚铭身侧,微微垂着眼,看上去温顺又矜贵,可落在陈浚铭身上的视线,却黏腻、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上来,让人避无可避。
旁人看在眼里,只当是陈太子有意攀附这位京城无冕之王,纷纷识趣地不敢上前打扰。
只有陈浚铭清楚,这不是攀附。
是狩猎。
身边这个年轻人,正用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将他视作唯一的猎物。
有人不识趣地端着酒杯靠近,想和陈浚铭搭话,刚走到近前,还没开口,就被陈思罕轻飘飘扫过来的一眼钉在原地。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阴鸷又冷戾,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仿佛在说:敢靠近他,就准备付出代价。
那人脸色一白,酒杯都晃了晃,讪讪地转身就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思罕收回目光,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模样,侧头看向陈浚铭,嘴角弯起一抹极轻、却异常偏执的笑:“陈先生,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理会。”
陈思罕陈先生,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理会。
陈浚铭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指尖敲击着杯壁,神色依旧淡漠,却没让人再靠近。
这默许般的态度,让陈思罕眼底的疯魔更盛。
他微微倾身,凑近陈浚铭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偏执:“陈浚铭,你是不是已经开始习惯我在身边了?”
陈思罕陈浚铭,你是不是已经开始习惯我在身边了?
陈思罕别想着躲开我。
陈思罕你所有的行程、所有的合作、所有常去的地方,我都一清二楚。
陈思罕你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我都会盯着。
陈思罕谁敢多看你一眼,谁敢和你多说一句话,谁敢对你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他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却淬着冷意的笑,字字阴鸷:
陈思罕我会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其中的狠戾与疯批,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浚铭眉峰微蹙,终于正式开口,声音清冷低沉:“陈思罕,你过界了。”
陈浚铭陈思罕,你过界了。
陈浚铭“过界?”陈思罕低声重复一遍,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病态的痴迷,“从五年前你对我伸出手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闯进我的世界,越界了。”
陈思罕过界?
陈思罕从五年前你对我伸出手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闯进我的世界,越界了。
陈思罕现在想推开我,晚了。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慢地拂过陈浚铭的袖口,动作亲昵又放肆,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眼底的执念几乎要溢出来:“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陈思罕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陈思罕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陈思罕就算你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
陈思罕我可以等。
陈思罕等你习惯我,等你依赖我,等你眼里再也看不见别人,等你……只能靠着我活下去。
这番话,温柔又疯狂,深情又窒息,是最纯粹的病娇宣告。
陈浚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眉眼精致,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执念,却像深渊一样,一旦踏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思罕说到做到。
这个年轻人有足够的权势、足够的狠戾,也有足够疯批的心智,真的会为了占有他,扫清一切障碍,甚至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陈浚铭的特助缓步走近,低声汇报着后续行程。
陈思罕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等特助退下,他立刻抬眼看向陈浚铭,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早已亲密无间:“陈先生接下来要去会所?我陪你一起。”
陈思罕陈先生接下来要去会所?我陪你一起。
不等陈浚铭拒绝,他又轻声补了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不放心。”
陈思罕我不放心。
陈思罕晚上风大,你身边不能没有我。
陈思罕万一,被什么不该出现的人缠上……
他眼底寒光一闪,语气轻描淡写,却满是血腥气:“我怕我控制不住,当场毁了他们。”
陈思罕我怕我控制不住,当场毁了他们。
陈浚铭沉默片刻,漆黑的眸子深深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却危险的猎物。
半晌,他淡淡开口:“你想跟着,就跟着。”
陈浚铭你想跟着,就跟着。
一句话,让陈思罕瞬间眼底发亮,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赏赐,周身的阴鸷瞬间褪去,只剩下浓烈的痴迷与欢喜,可那欢喜深处,依旧藏着疯批的占有欲。
他知道,陈浚铭没有拒绝,就是松动的开始。
而他,有的是耐心。
有的是手段。
从今天起,他会寸步不离地守在陈浚铭身边,像最忠诚也最疯狂的猎犬,宣告主权,清除异己,一点点蚕食陈浚铭的生活,直到这个人,彻底被他圈禁在囚笼里,身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车停在宴会厅门口。
陈思罕极为自然地替陈浚铭拉开车门,动作恭敬,眼神却偏执炽热。
陈浚铭弯腰上车,陈思罕紧随其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侧,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厢内的空间被彻底封闭。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气息。
陈思罕缓缓侧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