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卧室,柔和晨光缱绻落在被褥之上。
昝语安睡得很晚,此刻尚且陷在酣眠里,整个人蜷缩在亓官冽怀中,眉眼慵懒温顺,脖颈还留着昨夜留下浅浅印记,肌肤透着细腻的淡粉。
亓官冽醒得很早,昨夜翻涌的醋意早已尽数平复,余下的只剩满心妥帖的珍视。他丝毫不敢挪动身子,怕惊扰怀里熟睡之人,修长指尖顺着昝语安柔软的发丝缓缓抚过,目光沉沉落在爱人脸庞,眼底满是缱绻温柔。
昨夜那股失控的占有欲,事后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偏激,可只要一瞧见旁人朝着昝语安示好馈赠礼物,心底那股焦躁酸涩便根本压制不住。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怀里的人睫毛轻轻颤动,昝语安慢悠悠睁开眼眸,刚睡醒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汽,浑身酸软乏力,稍稍一动,腰侧便泛起酸胀,下意识往亓官冽怀里又蹭了蹭。
“醒了?”亓官冽压低嗓音,温热掌心轻柔揉着他的后腰,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昨夜下手太重,身子还难受吗。”
昝语安慵懒靠在他胸膛,闻言轻轻摇摇头,抬手搭在男人脖颈,嗓音软糯沙哑:“还好,就是浑身懒得动弹。”
说着,他忽然想起昨日客厅茶几上那份礼盒,抬眼望向亓官冽,带着几分打趣:“现在还在吃醋吗?那位不过是从前相识的老友,昨日顺路登门,送来一盒手工点心,我本来当即就要回绝,只是碍于情面客套寒暄几句,压根没打算收下。”
亓官冽指尖收紧,牢牢揽住他的腰身,下颌抵在他肩头,神情坦诚直白:“理智我全都清楚,可亲眼看见他将礼物递到你手上,我根本没办法淡然旁观。一想到有人惦记着你,我就控制不住心绪。”
他素来身居高位,平日里处事沉稳冷静,运筹帷幄万事皆可从容拿捏,唯独遇上昝语安,所有沉稳自持都会轻易崩塌。
昝语安心头暖意翻涌,侧过身子正对上他深邃眼眸,主动抬手抚上他紧绷的眉眼,轻声宽慰:“在我这里,从来只有你一人,旁人再如何示好,都撼动不了分毫,往后我会直接婉拒所有外人馈赠,不让你再心生烦闷。”
亓官冽垂眸,覆上柔软的吻,温存绵长,褪去昨夜霸道强势,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温存过后,两人才慢悠悠起身下床。
走到客厅,茶几上那盒精致礼盒依旧摆在原处,昝语安随手拿起,拆开外包装瞧了一眼里面的点心,丝毫没有品尝的念头,径直递给一旁管家:“这份点心不必留存,你自行处置就好。”
管家躬身应声收下。
亓官冽望着他毫不犹豫的举动,心底积攒最后一点细碎醋意彻底烟消云散。他伸手将昝语安揽入怀中,倚在沙发上,让对方安稳倚靠在自己肩头。
“往后若是再有外人登门送礼,不必顾及情面,直接回绝便可,所有难处由我来出面周旋。”
昝语安仰头看向他,弯起眉眼轻笑,抬手环住他的腰:“都听你的。”
午后无事,亓官冽索性推掉公司余下琐事,全程陪着昝语安居家度日。两人窝在阳台藤椅之上,晒着暖阳闲谈闲聊,彼此紧紧相拥,过往因醋意掀起的波澜,尽数沉淀为愈发深重的爱意,往后岁岁朝夕,唯独只想相守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