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一周的时光缓缓淌过,昝语安的身体早已彻底痊愈了
亓官冽本打算在家多陪他几日,可公司那边堆积了紧急事务,不得不亲自过去处理。出门前,他俯身抱住昝语安,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后颈,反复叮嘱。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傍晚就回来,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
昝语安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笑意温软:“知道啦,你安心去忙,我在家等你。”
亓官冽不放心,又再三嘱咐家里佣人照看,才驱车赶往公司。
处理完手头大半工作,距离归家还有些时间,亓官冽心中惦念昝语安,没有提前打招呼,打算悄悄回家,给他一个小惊喜。可车子行驶到家门口的庭院外,隔着铁艺栅栏,他目光一沉,脚步骤然顿住。
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手里捧着精致的礼盒,正递到昝语安的面前。昝语安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推开,正低头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物件,二人隔着几步距离交谈。
仅仅是这一幕,翻涌的醋意瞬间席卷了亓官冽的五脏六腑。胸腔里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指节无意识攥紧,骨节泛出青白。明明理智在告诉他,或许只是普通往来,可一想到别人向昝语安递送礼物,那份占有欲便不受控制地疯长。
他没有上前打断,周身寒气沉沉,沉默地站在树影之后,看着那男人又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等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昝语安才抱着礼盒转身准备回屋,一回头,便撞进亓官冽漆黑幽深的眼眸里。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就立在不远处,暮色落在他身上,衬得眉眼冷冽,唇线抿得很紧,往日里盛满温柔的眼底此刻覆着一层浓重的阴翳,醋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昝语安心里一跳,下意识把怀里的礼盒往身后藏了藏。
“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好一会儿吗?”
亓官冽没有答话,大步朝他走过来,一言不发,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直接将人拽回屋内。
大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屋外所有天光。
屋子里光线偏暗,亓官冽将昝语安抵在门板上,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将他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范围里。温热的呼吸洒在昝语安的耳畔,语气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酸涩。
“方才那个人,送了你什么。”
不是疑问,更像是低沉的质问。
昝语安被他身上扑面而来的占有欲弄得心头发颤,慌忙解释:“那只是朋友,东西我本打算回绝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亓官冽俯身吻住。吻来的汹涌又带着积攒的醋意,褪去了往日的温柔缱绻,满是霸道的宣告。
他要把属于自己的印记,完完整整烙在昝语安的身上。
夜色慢慢浸透整间屋子,礼盒被搁置在客厅的茶几角落,早已被两人抛之脑后。一室旖旎,处处都弥漫着属于亓官冽独有的气息,宣示着独属于他的归属。
待到一切平息,已是夜深。
昝语安浑身乏力地窝在亓官冽怀中,呼吸还微微急促,脸颊泛着薄红。
亓官冽从身后牢牢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情绪稍稍平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闷意:“以后,不准再收旁人的东西。”
昝语安微微侧过头,望着他眼底还未散尽的醋意,又好气又心软,抬手轻轻覆上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轻声应道:“知道了,我本就没有打算收下。你呀,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亓官冽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埋在他颈间闷声开口:“我只是……受不了别人觊觎你半分。”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方才那一场因妒而起的纠缠,最后尽数化作浓稠化不开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