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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护微光,手足影遥(1)

鬼灭:砂与风之契

自那日总部门口的争执与辰砂脱口而出的“我在意啊”之后,不死川实弥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刻意与辰砂拉开距离。

以往在公共道场,若是辰砂遇到修炼瓶颈,实弥即便嘴上刻薄,也会忍不住上前呵斥着纠正她的动作,哪怕只是简单点拨几句,也能让她茅塞顿开。可如今,只要辰砂出现在道场,实弥便会刻意避开,要么干脆收起日轮刀离开,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吝啬给予。偶尔两人在总部走廊或是庭院偶遇,实弥也只会皱着眉,语气比以往更加冰冷刻薄地丢下一句“别挡路”,便匆匆擦肩而过,连停顿都不会有片刻。

道场的队员们都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偶尔会偷偷议论,大都是以为辰砂哪里惹到了煞神不死川大人。只有辰砂,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他的用意。

她不是不懂,实弥的疏远,从来都不是厌恶,而是逃避。逃避她的心意,逃避那份他不敢触碰、也不愿承担的情愫,逃避他心底深处那丝不该有的渴望。他是风柱,是常年浴血在恶鬼丛生之地的战士,是随时都可能倒在战场上的人,他怕自己给不了她任何未来,怕自己这个“瘟神”连累她,怕她像他逝去的亲人、师兄一样,最终因他而承受失去的痛苦。所以他选择用最笨拙、最冷漠的方式,将她推开,让她断了念想,让她能远离自己,好好活着。

每当看着实弥刻意避开自己的背影,辰砂的心底总会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像被砂砾轻轻划伤,不剧烈,却绵长难消。她也曾有过委屈,有过不甘,有过想要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冲动,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想起实弥眼底的挣扎与痛苦,想起他手臂上的伤口,想起他藏在冷峻外表下的脆弱与孤独,那份委屈与不甘,便渐渐被理解与心疼取代。

她明白他的心墙有多厚,明白他这么多年来独自承受的痛苦有多沉重,明白他做出疏远她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决心。既然他不愿直面这份情愫,既然他只想让她远离危险,那她便顺着他的心意。

辰砂轻轻摩挲着左手腕的无患子手串,珠子温润的触感贴着掌心,自己师从行冥,受到他岩之呼吸稳重如山石的日日教导,无患子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她对着空气轻轻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远方的实弥说:“没关系,实弥。我明白。既然你不愿让我靠近,那我便不勉强。往后,我们继续斩杀恶鬼,一起等到这个没有恶鬼的世界来临。在此之前...只要能知道你安好,只要能看着你好好活着,就够了。”

这份心意,她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再轻易流露。平日里,她依旧按时完成巡逻任务,依旧在道场刻苦修炼,依旧会在路过蝶屋时,进去看看忍,只是再也不会刻意去寻找实弥的身影,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多余的情绪。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打磨砂之呼吸五之型「砂刃归宗」上,金色的日轮刀在她手中流转,砂之气息愈发凝练,那些砂砾般的刀片,在她的操控下,愈发精准、凌厉,足以应对任何灵活狡诈、再生能力强的恶鬼。

她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才能不拖实弥的后腿,才能陪着他,一起走到战斗的尽头。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辰砂便背着自己的金色日轮刀,前往总部后方的训练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打磨「砂刃归宗」的细节,试图让刀身解体后的砂砾刀片更具杀伤力,也让重组的速度更快,唯有在高强度的修炼中,她才能暂时放下心底的酸涩,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战斗之中。

训练场的清晨格外安静,往日里只有零星几个队员在修炼,可今日,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嘲讽与哄笑,打破了这份宁静。

辰砂脚步微顿,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加快脚步朝着喧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远远地,便看到一群鬼杀队队员围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圈子中央,站着一位身形瘦弱的少年。

少年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鬼杀队队服,显得愈发瘦小。他有着一头独特的黑色鸡冠头,发丝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一双略显怯懦,却又藏着几分倔强的眼睛。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周围的嘲讽与哄笑弄得无地自容,却又不愿低头认输。

“哈哈哈,你们看他,长得这么瘦弱,风一吹都要倒了,还敢来当鬼杀队队员?”

“就是啊,连最基础的呼吸法都不会,挥刀都没力气,简直是丢我们鬼杀队的脸!”

“我看他就是来混日子的吧?连恶鬼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留在队里也是浪费粮食!”

“听说他还是不死川柱的弟弟?啧啧,真是天差地别,不死川大人那么厉害,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弟弟?”

“哈哈哈,说不定不是亲弟弟吧?不然怎么一点都不像,不死川大人那么凶,那么强,他却这么懦弱,连呼吸法都不会!”

嘲讽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像针一样扎在少年的心上。他的头埋得更低了,眼眶微微泛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攥着拳头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想反驳,想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人,可他确实不会呼吸法,确实实力孱弱,那些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些嘲讽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侵蚀着他的自尊。

辰砂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她最见不得这样的欺凌,更何况,这些人嘲讽的,是一个瘦弱、怯懦,却又带着倔强的少年。她想起了自己当年,刚被行冥前辈收留时的模样——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弱小、无助,连最基础的挥刀都做不好,也曾被其他队员暗地里议论、嘲讽,是行冥前辈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悉心教导她,保护她,让她渐渐变得强大,让她感受到了温暖与希望。

“够了!”

一声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嘲讽与哄笑。所有队员都愣住了,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辰砂快步走上前,周身的砂之气息悄然流转,虽不凌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在场的所有队员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径直走到少年面前,微微侧身,将瘦弱的少年护在自己的身后,金色的日轮刀轻轻靠在身侧,刀身的流沙光泽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鬼杀队的队员,本该并肩作战,守护彼此,而不是在这里欺凌弱小,嘲讽同伴。”辰砂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明显的斥责,“他或许实力孱弱,或许不会呼吸法,但他敢于穿上这身队服,敢于站在这里,就比你们这些只会躲在一旁嘲讽他人的人,勇敢得多。”

她的目光扫过刚才笑得最欢的几名队员,气场愈发强大:“再有下次,我便会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如实上报给总部,轻则罚去边境巡逻,重则逐出鬼杀队。你们,最好想清楚。”

辰砂的实力,在场的队员们都有所耳闻。她解锁了砂之呼吸五之型,手持专门锻造的金色日轮刀,曾独自斩杀过数只恶鬼,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她此刻周身的气场,冰冷而坚定,没有一人敢反驳,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队员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脸上满是愧疚与畏惧。

“还不快走?”辰砂冷喝一声。

话音刚落,几名队员便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了训练场,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其余的队员,也纷纷散去,转眼间,训练场便只剩下辰砂和被她护在身后的少年。

周围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辰砂缓缓转过身,语气渐渐柔和下来,不再有刚才的冰冷与斥责,眼底带着一丝温柔与关切:“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少年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辰砂。

这一眼,让少年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片刻。

辰砂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柔顺,披散在肩头,额前的碎发轻轻垂落,遮住了些许眉眼。最让他震撼的,是她的眼睛——一双紫金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带着温柔,却又藏着不容侵犯的力量,那眉眼间的轮廓,那发色与眼眸的颜色,竟然和他的哥哥不死川实弥,一模一样!

可她的眼神,却又和哥哥截然不同。哥哥的眼神,总是冰冷、凌厉、带着戾气,像一把出鞘的刀,让人不敢靠近;而眼前这位姐姐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包容与疼惜,像极了他记忆中,母亲还在时,看向他和哥哥们的眼神,温暖而有力量,让他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心底也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辰砂,眼底的怯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撼、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辰砂看着少年震惊的模样,微微挑眉,眼底露出一丝疑惑,轻轻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灰尘,语气温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少年被她的动作惊醒,连忙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声音细小而沙哑:“没、没有,我没事,谢谢你,姐姐。”

“没事就好。”辰砂笑了笑,紫金色的眼眸里泛起温柔的光泽,像星光一样璀璨,“我叫辰砂,是砂之呼吸的使用者。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不死川玄弥。”少年小声说道,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的头又埋得低了些,像是有些自卑,“我、我是不死川实弥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