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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那张俊美邪气的脸被打偏一瞬，几缕青丝扬起，露出男人通红的眼尾下那一滴楚楚可怜的泪痣

啪嗒啪嗒，眼泪晕在湘妃色的长袍之上，小唯垂着眸，始终不敢看拾月的脸，指尖紧紧抓着袍角，连骨节都泛着白

拾月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可想起那只落在捕妖网的狐狸，被寒冰诅咒追击的狐狸，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此话一出，隐忍的狐狸不敢置信地抬起了泛红的眼眶

“主人…”

“为什么要赶我走，你明明是在意我的，不是吗？”

拾月冷笑一声，眼泪却从眼尾滚落

“我说过，你再阻碍我的计划，就给我滚，可你反复涉险，逼我不得不自曝身份，柳为雪，我来看你，只不过是确认你死没死，别自作多情了！”

柳为雪眼眶红的厉害，他苦笑一声，一步一步跪到拾月身前

“我不会信的，无论你怎么打骂、羞辱、冷漠、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和她朝夕相处整整十几载、若是连枕边人都不信任，那才是笑话

“主人，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为什么伤人，自己却要先流泪，你别哭了好不好？”

拾月被他看破所有伪装，强忍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全落到了脸上，原来哭到心脏酸涩，仿佛喘不过气是这种感觉

“够了，你滚，留在我身边，你迟早会被我害死的！”

“你懂不懂什么是利用，柳为雪我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摆平那些肮脏的男人，利用你引来侍鳞宗的法师，最后害的你差点把命都陪进来！”

拾月扯了扯唇角，却尝到眼泪的味道，她晃了下神，眸光缓缓落到跪着的柳为雪身上

“我不是王生，我就是个没有心的骗子…”

那双含情眸却深深地凝望着她、小唯摇了摇头

“你就是你，独一无二、再也无可替代…”

他缓缓直起身来，眼前所有人影重叠，那是过往他苦寻转世的终结，最后缓缓定格成眼前之人，她的灵魂一直不变，明亮而温暖

小唯眼里缓缓亮出两点光亮、然后，虔诚而恭敬地隔着面纱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最后一次了，就让我自私点，哪怕就此终结转世的轮回，让我最后护你一次周全。”

“柳为雪…”

拾月扯了扯唇角，却根本笑不出来，不是说狐狸都很聪明吗，为什么这一只却这么傻，傻到心甘情愿为她去死…

“呵…”

拾月轻笑一声，更多的却是释然，柳为雪看着她，也缓缓勾出一抹笑来

“如果我已经成为了你生命所有的意义，那我无话可说。”

拾月摘下面纱，露出惊心动魄的瑰丽，捧着柳为雪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柳为雪瞳孔震颤，他的信仰终于在此刻彻底回头看了他一眼…

柳为雪勾了勾唇，眼眶却不断流下泪，千年的等待，他终于等到了她再一次的心软，属于他们的缘分才真正开始…

——

“如果我已经成为了你生命所有的意义，那我无话可说。”

—心软的神

不再自以为是地为你好，不再去说那些刺耳的话，不再将你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