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昏黄的灯影里,沈锦书看着气息奄奄的齐旻,
他唇瓣泛着死灰般的紫,眉头紧蹙,连昏睡都满是痛苦,浑身冰凉得像块寒玉。她再无半分迟疑,俯身靠近,一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指尖微微用力,将他的头稍稍抬起。
另一只手攥着他冰凉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他的指节,把自身暖意一点点渡给他。她闭上眼,轻柔的唇瓣缓缓贴上他冰冷的唇,动作轻得像落雪,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浅的花香,一点点熨帖着他毫无温度的唇瓣。
厮磨,唇齿轻触,带着救赎的虔诚,她小心翼翼,唇瓣轻轻辗转,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呼吸尽数缠在一处。
昏迷中的齐旻,混沌意识里骤然闯入一抹熟悉的暖意。
是沈锦书的气息,清清淡淡,萦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唇上柔软的触感真切得不像话,他混沌的梦境里,不再是刀光剑影,而是她温柔的触碰,他下意识地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死死扣住她的手,眉头渐渐舒展,剧毒带来的剧痛,似乎都被这抹温柔抚平。
沈锦书往下吻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发丝垂落,缠在他耳畔,一手依旧托着他的后颈,一手与他十指紧扣。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燃得微弱,夜色渐深,到了后半夜。
齐旻原本紧闭的双眼,睫毛忽然轻轻颤动,指尖扣着她的力道骤然加重,混沌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眸光迷蒙,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与睡意,视线模糊里,映入的全是她近在咫尺的脸。
唇上的柔软依旧,她的气息萦绕鼻尖,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等沈锦书反应,原本被动承受的他,忽然反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力道带着久病的虚软,却又偏执得不容挣脱。
沈锦书一惊,刚想抽身退开,想要结束这一切,可下一秒,齐旻已经反客为主,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再是她方才的轻柔,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疯魔与贪恋,力道深重,唇瓣用力摩挲着她的,辗转厮磨间,毫无顾忌地探入,将她的气息尽数纳入,带着不顾一切的掠夺,却又藏着极致的珍视。
窗外不知何时飘进几片落樱花瓣,轻轻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相贴的鬓角,随着彼此的动作,轻轻摇晃,氛围感缱绻又浓烈,像极了痴缠的梦境。
“这是……梦吗?”
齐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低沉磁性,带着睡梦初醒的迷蒙,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脸上,眼眸依旧半睁,混沌不清,却死死盯着她的脸,不肯移开半分。
沈锦书浑身僵硬,心跳几乎骤停,他醒了!
她慌乱地想推开他,声音发颤:“齐旻,你醒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再次狠狠吻住,力道比刚才更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堵回。他扣着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唇齿间的力道愈发深沉,像是要把这半生的执念与爱意,全都融进这一吻里。
“既然是梦……”他微微松开一瞬,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眼底满是偏执的猩红,盯着她泛红的唇,一字一句,“那就让梦,更深一点。”
话音落,他再次低头,吻得更加缱绻疯狂,花瓣落在两人肩头,被彼此的体温熨烫,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在这极致的痴缠里,化为绕指柔。
沈锦书浑身发软,再也推不开他,只能怔怔地任由他抱着,吐出一句:“别……别来了”
可齐旻仿佛没听见,只当这是难得的美梦,偏执地不肯放手,只想将这片刻的温柔,牢牢攥在手心,倾尽所有,痴缠到底。
他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哪怕是梦,他也不愿醒来。